第八章 云舒痕(1/2)
甄懿看见慕容衔眼中的诧异,钟誉眸里的担忧。
“傅小姐,这簪子是我之物,不赠他人。”
傅柔嘉脸上蒙上一层复杂的神情,眼前的女子,一袭碧衣罗裙,上锈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面上不施粉黛,腕上露出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清澈灵动,容颜更是远胜在场所有女子,虽然衣裳打扮普通了许多,但也难掩她身上那超凡脱俗的气性。
“你是何人?见了我家小姐,为何不行礼?!”那柳叶眉婢子立马呵斥,气势汹汹。
“琉夏,休得无礼!”傅柔嘉转头轻声道,却是全场都能听得见的声音。
甄懿眨巴眨巴眼睛,尤为介是地问道:“我初到明都,不知傅小姐是何官何品,还请傅小姐告知。”
傅柔嘉闪过一丝尴尬,她无官无品,只不过众人尊她为傅行筹的独女,又深受皇后喜爱才行了礼,若真算起来,旁人也真的不必向她行礼。
“我家小姐是皇后身边人!”琉夏竖起眉来强调。
“那想必是宫中女官,甄懿失礼了。”
钟誉偷笑起来,傅柔嘉的确没有资格要求旁人向她行礼。
“甄姑娘有礼了。”傅柔嘉上前一步,反向甄懿行了礼,“柔嘉无官无品,甄姑娘无需行礼。”
甄懿也向傅柔嘉福了福身子。
“诚如姑娘所言,簪子不赠他人,不知又为何当做了这会文宴的彩头?”
甄懿余光扫过慕容衔,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这是三殿下的意思。”甄懿甩锅的本事也是有些水平的。
“小姐!”
慕容衔正思衬如何圆场,锦江楼外便传来一阵惊呼。
众人赶忙围了过去,片刻门口便拥堵了不少人。
“发生什么事了?”
人挤人,像堵密不透风的墙,甄懿也跟着钟誉跑去凑热闹。
“小姐,小姐!你别吓我!”
“天哪!”
一声尖锐的女声惊恐万状,拖着细腻的尾声狠狠划破喧嚣。
甄懿徘徊在人群里,声音喧闹不已,但仍是听清了那婢子着急的呼喊。
“怎么出血了?!”旁人一阵惊呼。
甄懿一把排众上前,这才看清了情况。
一个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的年轻女子瘫倒在婢子怀里,面色惨白,额发间细汗密布,手攥紧得很,她下身如柱般的鲜血,缓缓流淌而出,染湿了大片地方,拖出一条惊人的血色,看的人触目惊心。
身旁的人个个诧异不语,掩面惊恐。
甄懿赶忙上前,一把拽起兰裙女子的手腕细细把脉,严肃道:“脉象脆弱,滑如细丝,失血过多,还不送医!”语毕,便从腰间拔出银针袋打开,往女子头上精准熟练地插入三根银针。
“哎呦喂,这是糟了什么罪啊!”一个黄胖而矮的中年妇女从人圈里冲了出来,不管不顾地紧紧抱住兰裙女子。
“别动她,她小产身子虚,找担架来抬她!”甄懿摁住黄胖妇女的手。
众人哗然。
“什么小产!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满嘴胡话!敢污蔑我家小姐?”黄胖妇女一听便不依,恶狠狠甩开甄懿的手。
她的力气使得大,甄懿一个没蹲稳,向后摔了去,坐在了地上。
“瑄仪。”
甄懿回头,钟誉正轻轻地托起她失重的身子,将她搀扶起来。
兰裙女子身下血流不止,脸面上完全没了血色,不省人事。
“没事吧?”钟誉关切道。
甄懿摇摇头,鼻尖蹙了蹙,对着坐在地上的黄胖妇女,再次警告:“她的身子拖不住的,赶紧找了担架,寻女医!”
说罢,便再次蹲下身子,从袖口里掏出药丸,抬手就想喂她。
“你做什么?!”黄胖妇女警惕地扬起手阻止。
“这药吃不死人,你若是再阻止,你家小姐可真的没得救了!”
黄胖妇女狐疑地看着甄懿,不肯松手。
“让她来,出事我负责。”慕容衔淡淡开口,仿佛说着漫不经心的小事一般。
甄懿内心一怔,仿佛有了什么不得了的底气,黄胖妇女自然是认得慕容衔的,迟疑片刻,拿走甄懿掌中的药丸,将药喂了进去。
“我方才给你的是止血药,她还能吞咽,尚未失去意识。”甄懿继续细细查看一番,将兰裙女子头顶的银针入肉几分,继续道,“按她人中穴!”
婢子听话照做。
“血好像不流了!”黄胖妇女又惊又喜,一把握住甄懿的手,“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甄懿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回手:“还不找担架抬你家小姐去医馆,我这治标不治本。”
黄胖妇女起身挤开围观的人,连忙跑了出去。
“咦,这不是云家的云舒痕么?”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声。
“是么?可云家小姐,至今未出阁啊!”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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