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章 吃喝有对策 笑脸埋暗钉(1/4)
尹秀竹打来热水,先替河槐洗了脸,又给他一杯水漱口,她端起床头的痰盂,接他口里吐出的水。这情景让江帆看了很受感动。回忆起来,槐叔和秀竹姑过去虽好,但各自有一个家后,便也疏远了不少。可近几年,他们旧日的感情更浓更烈。她看出芙蓉是他们感情的基础。人难得一片真情,更难得有一个牢固地联结感情的纽带。
江帆让姑姑吃饭,她要喂槐叔。秀竹说:“还是我来。”
沈晓芳来就因刘河槐说几天,因说她喂饭不如秀竹细心,就赌气走了:“你是嫌我碍眼,我还呆在这里有什么味?”
这时刘河槐吃好,靠在床头,问起女儿的学习,说:“孩子贪玩,你帮我管教。”
江帆说:“她和晶晶在一块,学习努力多了。”
秀竹说:“我要她在家里,她害怕,说晚上爸爸要回来摸她。”
“你就让她住在我们家里。”
“怕她吵了爷爷。”
“爷爷特别喜欢她,要她作孙女。”
秀竹听这话,头勾到了饭盒里。
河槐说:“你姑姑在家,一个人也是冷冷冰冰的。”
江帆说:“姑姑,你也索性住到我们家去。”
日本专家组四位住在湘岳招待所外宾楼。马涛骑上任伊始,在小会议室与他们讨论了有关协调工作问题。会议结束出来,俞惠香在门口等他。
她穿一件旗袍,开得很高的下摆岔,缝露出一线白腿。栽上去的乌黑的假睫毛,扑扇着乌黑明亮的眸子。她讨好地望着他,“马主任”喊得浸甜:“中午你陪日本专家吃饭?”
马涛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没想到快到十二点了。本来以为几件事通通气,要不了多少时间,怎么就谈了一个上午。山田这人过于精细,提出很多假设的情况来讨论,对下个月亚麻产品进入市场很有怀疑。也难怪,总装车间一把火,完全打破了原先的工作计划。
俞惠香见他迟疑,忙又解释:“中午,日本专家工作餐,往日是我和容鹂鹂陪餐,晚上客餐才有杨主任陪,有时有工作上的事商量,沈厂长、林处长也来。现在有了你,我看中午这一餐我和鹂鹂都没必要去陪了。你是亚麻办主任,又精通日语,一顶两用。”
俞惠香伶牙俐齿。马涛骑此时自然想到年初因取消她陪餐抱怨他打小报告的情景。现在她却主动提出不陪餐来迎合他心理。眼前这位女人太让他反感了。“领导决定了的事你就执行呗”,她常以这口气对他说话,指挥得他团团转。他本是不计前嫌的人,现在却生出逆反心理:“中午工作餐取消中方陪餐人员。晚上日本专家用餐自理费用,除非工厂特殊需要宴请他们。平时,中方人员谁借陪餐来吃喝,一律记帐付款。”
马涛骑没想到自己的说话声音都变了。
俞惠香还不太理解:“过去晚餐都是作客餐处理的。”
涛骑说:“这是我的决定,你就照办吧!”
俞惠香一声ok,怏怏离去。
马涛骑的耳朵真还一下顺不过来:人们突然都喊他马主任。仿佛他博士帽只有加上这顶乌纱帽才有分量。人们奉承他,向他点头哈腰,让他太不自在了。他很不以为权力产生的这种效应是正常的。
杨连汝一改往日在他面前的居高自傲神态,变戏法一般地向他肋肩媚笑,在令他觉得滑稽的同时,还有一种淋漓的痛快。刘江帆提醒他,对这种人一点不能放松警惕。
杨连汝倒是摆出了一副缴械投降的姿态。他很明白自己能保住目前的职位就很不易了。他哪还有力量与马涛骑较量。他对马涛骑唯命是从。马涛骑似乎难找到他的不是。只是他们正副之间配合缺乏默契,他如算盘子一样扒拉一下动一下。
马涛骑暂时停了3型的设计构思,想把芙蓉改型赶出来。可现在连晚上都难有安静时刻,不是厂领导叫去开会,就是有人上门来谈问题。一般到十点多钟,才有属他自己的时间。当他坐在书桌前要做点事时,不听支配的眼皮,如那铅块般沉重地压了下来。
马涛骑想找个得力的副手为他分担一部分负载。目前杨连汝消极,另外他也不放心让他多做。他想到启用下属车间主任刘宝富。他向刘河松露出这意思时,刘河松要他先摸清刘宝富的想法。
刘宝富和于玉玲仍与于是之住一块。马涛骑晚上到于家。宋妈热情地让座泡茶。于是知从长城公司回厂办事。他拉着涛骑的手说:“你当亚麻办主任,刘厂长这才用对了人。到日本让你当翻译,雅琴给我开玩笑,可能中国博士过剩。我听了这话心里很难受。”
宋妈拿出丈夫从北京带回的果脯招待客人。于玉玲正哄着孩子吃饭,说:“你当了主任,宝富说在你手下干事舒畅。”
涛骑说:“我撑握这分权,觉得是捧着盆金水,怕稍没用心泼到了地上。”
于是之道:“有你这种体会就好。现在有的领导却是挥金如土呀!”
于是之没摸清马涛骑来意,又扯起龙辕来,说:“你和龙辕有联系吗?”
“这向没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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