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燃尽自己(1/3)
走吧,去一个永远没有悲伤的地方,把痛苦留给别人保管。
生命这么长,何必执着?如果执着带给自己的不是幸福,执着还有什么意义?
婆婆,你还在这里吗?我该怎么哄哄他?这傻大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是个敏感的家伙呢!别人对他的厌恶、畏惧,他都明白的,只是不说。
越是不肯说出内心感受的人,就越是难以欺骗。他知道你死了,会不会怪我?
柳予安忽然很想哭。素不相识的婆婆啊,你为什么只是怕宋青牛难过?你为什么不替我想想,我能不能处理得了这件事?
你早已经没了生存的欲望,可是,我怎么能让宋青牛明白这件事?
想了半天,柳予安只是慢慢地挪出屋子,对宋青牛轻声道:“我们走吧。”
宋青牛没有说话,他似乎在用力点着头。柳予安想要问,却感到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滴落下,砸在他脸上。
柳予安一惊:“你都知道了?奶奶不让你过来看的。”
宋青牛的声音却依然像是在笑:“俺又不傻,又不瞎,当然能看到。奶奶的脸色那么难看,俺就知道奶奶撑不了多久。”
柳予安没有辩驳的心思,难得宋青牛明白一次,不想争执自己瞎不瞎。
宋青牛第一次来小酒肆的时候,夏天正热。婆婆在路边做饭,她的儿子和儿媳躲在阴凉处吹着风、吃着瓜果。
宋青牛吃过饭就跑,婆婆追上了,却只是说,饿了就直说,没钱也要有礼貌,别让人笑话。
婆婆腿不是很利索,如果不是宋青牛等着她,她怎么追得上?她温柔地塞给宋青牛干粮,像抚摸子女一样摸着宋青牛的头。
宋青牛知道,婆婆不是可怜他笨,也不会畏惧他长得高大、面容凶狠。她只有一个儿子活了下来,可她又多了一个没有血缘的孙子。
那一天,婆婆回家之后,差点又挨了儿子的打。宋青牛的拳头多快啊,儿子差点被宋青牛打死。
婆婆却只是拦在宋青牛面前,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悲哀,只是无奈地笑着。人老了,没用啦。老人多做点,孩子少受苦。老人做不动,自己找地方死。人们都是这样过的啊!婆婆说。
宋青牛的眼神飘得很远很远,那一个夏天和秋天,有许多日子,他都是在这小酒肆附近过的。婆婆总是说一些宋青牛听不懂的话,可他从来都不会不耐烦。
他没有见过父母,也没有见过对他那么自然而然的人。如果真的有一个名字叫“母亲”的人,那,应该就是婆婆的模样吧?
可是她年纪大了,不愿意远行,更不愿意背井离乡去千驭宗。可是她是“奶奶”,不是“妈妈”。
宋青牛说了半天,絮絮叨叨,没什么条理。柳予安摸着宋青牛的心口,猜测着他已经睡着了,不由得喃喃道:“睡着了好,没有烦恼。以后谁要说你傻,我跟他急。你其实什么都懂啊,你比别人有心,懂得爱别人,谁敢说你傻?”
可是宋青牛没有睡着,睁着眼睛到天明。他掩埋了婆婆,牵着小毛驴子背着柳予安往回走。
“我们要去哪里?”柳予安迷迷糊糊地醒了,连忙问。
“回家。”宋青牛的声音似乎还是那样欢快:“你是不是傻呀,不回家,还能干嘛?”
柳予安挣扎起来:“去找炎燚朱果,我们有大机缘的,你忘了?”
宋青牛笑得歇斯底里:“诶呀妈呀,你别逗俺了。你都瞎啦,还想着四处乱跑呢啊?”
柳予安没有退缩:“让你干爹来接我们,给我治好伤,我们就可以出发!”
宋青牛哈哈大笑:“找那玩意儿干嘛呀,你又不能用灵药修炼,你是不是傻?”
宋青牛听到马蹄声,忽然着了急:“小毛驴子怎么了?我的马呢?你干嘛自己背着我?”
宋青牛不耐烦起来:“你是不是傻?用多了,你们不就死了吗?我背着你不稳当啊?你话咋那么多呢?”
风知道一切答案,柳予安闻到了泪水的气息。
你以为用尽了自己就会死,那你为什么要用尽自己?柳予安的眼睛有点涩,婆婆死了,他以为宋青牛会蛮不讲理、胡搅蛮缠,会怀疑是自己害了婆婆。原来,宋青牛一直都把他当做朋友,从没怀疑过他。
这一日,二人来到一处大河边。柳予安问了问宋青牛这附近的景色,忽然叹了一口气。“我在这里遇见过一个很美很美的姑娘,可她总是有很多我不是很懂的心思。”
柳予安说的自然是侯曼婷,这个甜如蜜的蛇蝎美人。斯人已远去,回忆倒是很美好。
宋青牛若有所思:“有多美?赶得上小琴吗?”
柳予安一呆:“小琴是谁?”
小琴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女孩子,她年纪轻轻,却已经赶得上宋青牛的肩膀。提起她,宋青牛的心中似乎多了几分温柔。那惊鸿一瞥,吓到了柳予安,也温柔了宋青牛。
柳予安宽厚地笑笑,心中想了许多可能。人们都会找到自己所爱的,那或许就是幸福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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