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所谓武道（1/2）
“嗒，嗒，嗒……”
某间屋子里，一台高大座钟的指针发出有节奏的叹息。钟摆摇着夸张的幅度，好像随时会冲撞出来一般，让人提心吊胆。钟侧的小桌上，摆放着一张照片。
那是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身白色的道服，额头和短发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抿着嘴露出一丝微笑，眼神瞥向了画面之外。照片上的女人，留着一头长到脚跟的黑发，穿着条素雅的连衣裙，毫不掩饰地露出自己的大白牙，笑容灿烂。而照片上的小女孩儿，则被背景里的一朵小花吸引了注意力，转身跑去，留下一个背影……
“砰——！砰——！砰——！”
随着三声巨响，孙艾思收回了思绪。她咬着牙，不是因为疼痛；她噙着泪，也不是因为对门外人的失望。
医务室的安全门被砸得向内凸起。医护人员吓得缩在角落里，一脸惊恐。
孙卫真扯着嗓子吼叫，但门内只能听见一点微弱的声音。
“别怕，我会保护你们的。”孙艾思站了起来，扶着墙走向门口，双眼死死盯着变形愈发严重的安全门。终于，一只血淋淋的拳头透过了门，门被开了一个小洞。伴着医护人员止不住的尖叫，孙卫真用他那有力的双臂，活生生把拳头般的小洞掰成了可以让人自由出入的大洞。
“你怎么会堕落成这副模样。”孙艾思冷冷地道，“这就是孙家武道第四十代传人？”
孙卫真没有理会孙艾思，只是自顾自地疯叫着：“思思，为什么！为什么连你都不能理解爸爸呢！”
孙艾思黑着脸，挥拳向孙卫真击去。孙卫真丢开手上的剑，一手接住孙艾思的拳头。另一手顺势卡住孙艾思的上臂，身子发力，把孙艾思甩到了走廊一头的电梯门边。
“我孙家的武，可不是这种鲁莽的东西。”孙卫真弯腰捡起地上的剑，用教育女儿的口吻说道，“我赤手空拳就能应付你，你要怎么跟手持双剑的我交手呢？莽夫是没有资格成为武者的。”
“我的武也许永远无法与您比肩。”孙艾思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但是，您别忘了……武道之所以为武道，是因为道！阻止您继续深入邪道，便是我此刻之道！”
“那我就不得不全力迎战了啊……既然是道与道的较量。”孙卫真握紧了剑。
“孙家武道第四十一代传人，孙艾思，”孙艾思做了个揖，“在此向您……发出战书！”
话音一落，父女两如对撞的野牛一般冲向彼此。孙艾思有惊无险地躲开了孙卫真锋利的双剑，闪到他的身后，重重地挥出一拳。孙卫真身子一侧，右腿向后一蹬，不仅避免了这一拳，还擦到了孙艾思的下巴。
“太嫩了！”孙卫真乘胜追击。孙艾思费尽全力才能躲开他的剑，根本无暇发起进攻。
很快，孙艾思被孙卫真逼到了墙角。孙卫真用剑指着孙艾思质问：“这就是你的道？”
孙艾思默不作声，紧闭着双眼，上齿咬着下唇，咬出血来，泪水从眼角滑落。
“即便如此，你还是不肯相信我的‘道’吗？”孙卫真冷笑道，“你难道不觉得现在的世界太过残酷了吗？仿佛是在强迫人们活下去。特别是身怀伤病痛楚之人，将永在其中饱受折磨。就算是如今快活自在者，又怎么能保证不在十年百年千年万年之后厌倦曾经令其幸福的一切呢？以前的人常说，‘人生苦短’。现在，这份苦甚至没有了边界，没有了尽头。为什么我们还要挣扎着苟活下去？！”
“是啊……为什么呢？”孙艾思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因为我们是最下劣，最愚蠢的动物吧。只会向前，就算明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就算明知道没有明天没有未来，还要一头扎进去。即使疲惫不堪，也想不到‘放弃’这个好法子。”
“你还真是和她……一模一样啊。”孙卫真的眼角微微抽搐，“所以，我更不能让你重蹈她的覆辙！”
孙卫真正准备举起右手的剑，突然感觉脖子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紧接着，一股麻痹感遍布全身。
“叮……”他的剑掉到地上，脚下一软，跪倒下去，渐渐失去了意识。不远处的空间泛起波纹，渐渐显出两个人的身影来。
孙艾思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贴着墙角慢慢坐在地上，抱怨道：“慢死了，我差点就拖不下去了。”
罗贤快步走到孙艾思跟前，蹲下去，牵着她的手说道：“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学长，你们快点儿过来！这个药可维持不了多久！”挚叶打断了两人甜蜜的相会。
“知道了！”罗贤扶起孙艾思，走到了挚叶背后。
挚叶举起“蜘蛛领主”，一张钢丝网随即飞射而出，将孙卫真牢牢裹在其中。
“接下来怎么办？他连安全门都能徒手砸开……”罗贤问道。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让小尧和雯华去准备了。”挚叶露出一个万事俱备的笑容，“而且，蜘蛛领主的网可比安全门牢靠多了。它是由……”
“停！你说了我们也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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