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重要的是为什么（2/2）
都有本相，既便有本相，那也是二十年前的本相了，有什么意义吗？”
“不，不是这样。”杨小宝摇了一下头：“本相对你来说没意义，对于我来说也没有意义。但是对已经逝世了的人来说，有意义。”
韦庄凝视着杨小宝，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眼神里流露出很复杂的意味，既有一些对他保持原则的赞美，也有一些对这个年轻人固执不化的抱怨。毕竟在某些时候，保持原则与固执不化实在是一回事。
杨小宝很有耐心，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轻轻啜饮。
“好！”韦庄终于开了口：“那我告诉你，是顾达给我的。我跟他私情实在不错，他私下里拿着那颗珠子找到我，让我给他帮上一个小忙……”
顾达就是当年中州市马戏团的团长，也就是他的全家被高四海灭了门。
杨小宝点了点头：“顾达创造高四海偷换，找上门戳穿了他，然后又答应帮他遮蔽过往。他是好心好意，宽厚待人，但他自己实在本身并没有这个本事把东西还回往——他只是马戏团的团长，不是博物馆的馆长。把东西重新调包还回往跟偷出来的风险是一样大的。”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着韦庄，淡淡说道。
“你就不一样，你是中州市的市长，不管是马戏团还是博物馆，不可能不听你的号召。作为你这个级别的领导，就算是想要鉴赏某件文物，打个电话就博物馆就给你送到家里来，只要鉴赏完了及时还回往就成，甚至是不还回往都行。”
“至于调个包，对于你来说那就更加是轻而易举了——更何况调包还回往的还是真货，对国家还有利益，你也用不着受良心的煎熬。顾达感到你确定不会拒尽这样公私两便，又不用费什么气力的美事。他当时确定打的就是请你帮忙的主意，否则他也不会莽撞到一口答应帮着高四海遮蔽此事。”
韦庄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微微点了一下头，叹了口吻道：“你说得没错，当时顾达是带着那颗珠子找到我，把有人调包被他创造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他没有明说是谁干的，但我知道是那个在文物展览揭幕式上表演的魔术师——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叫高四海，我不会记一个普通魔术师的名字——只有他有这个机会。”
他停顿了一下，仰头看向窗外，脸上露出了苦笑：“顾达让我给他帮这个忙，把那颗珠子静静换回往。你知道吗？他当时试图说服我的理由，都跟你现在说的一模一样，就似乎你在场亲耳听过一样。”
“你答应了他，留下了那颗珠子。”杨小宝淡淡说道，“但你并没有照做。”
假如韦庄在答应顾团长之后，按照顾团长的恳求，动用自己身为市长的特权方便，把真货调包还了回往。那么接下来的那桩震动全国的灭门惨案就不会产生，高四海甚至有可能会就此洗心革面，检查自己的一时贪念，重新做回一个好人。
仅仅是从这上面来说，韦庄是有责任的。他没有杀人，但是却有一家无辜的人因他而逝世。
但是杨小宝也明确，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为什么？
韦庄为什么会食言？
“你能告诉我，是为了什么吗？”杨小宝凝视着韦庄那张苍老的面貌，“据我所知道的，你并不是一个贪恋钱财的人。一颗出土的古代大珠子，固然是稀罕货，可你那时候毕竟已经是市长了，眼界应当不低，不至于就这么一点儿东西就迷了眼。”
韦庄背对着杨小宝，出神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那我就勇敢猜一下了。”杨小宝笑了起来，“我想，那颗珠子必定很特别，非常特别。否则的话，高四海也不至于到了现在，都还在费尽心机地冒险追寻着那玩意儿。假如它真就是就是一个普通的可贵文物，以高四海现在的身家，别说区区一颗古珠了，就算是一屋子也照样不会放在眼里。”
韦庄忽然转过了身，眼力炯炯：“你跟我来！”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