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夜饮屠苏心磨剑(四)(1/2)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确确实实的有些变了,变得开端流露那埋葬了许久的陈年往事,变得在白素贞眼前有些优柔寡断了,当包文正不知不觉的陷进情愫之中,纵然往日心思周密、阴恶毒辣,如今也变得有些迂腐!

如同《牡丹亭》题记所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明知应当巧舌如簧的,却选择了直言相告……

“啪!”

那粗瓷的碟子连带着残羹剩肴,失手脱落跌在了地面上,应声而碎。

“汉文……,你……,你……”

许娇容那面色茫然和惊愕之中,逐渐变得瞠目结舌,顾不得溅射在襦裙上的水渍,骇然的看着那负手而立的“陌生人”,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相依相伴多年的汉文,与此刻那苍凉的语调之中蕴含着沉重和苦楚,字字敲打在许娇容的心中,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竟是近乎于咫尺天涯,如同被迷雾包裹一般,看不逼真……

民间习俗,与元日这一天,不可打坏家中的瓷器,图的便是个团团圆圆的好兆头。

李公甫错愕之中也顾不得分辨许仙的这一番话的真伪,忙起身走到了许娇容身旁,一把抓起了许娇容的双手仔细查看,眼见完好无损,这才嘟囔着岁岁平安,而后接着不悦的斥责道:“你们姐弟自幼便相伴,汉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应当比我明确才对!”

李公甫毕竟乃是钱塘县衙门的捕头,虽是生性坦率直爽,却也非笨拙之人,此刻也是回味到许仙这一番苍凉的话语,眼见那负手而立孤傲之中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也是不免怀疑与心头。

“汉文,外面风大,你这伤冷之症痊愈不久......”

李公甫随即便将这一番危言耸听抛到了脑后,摇头苦笑着走上前往,将那已然敞开的房门又重新合掩,言道:“让你讲兰若寺的故事,你说的更真的一样,瞧把你姐姐给吓得!”

房门合掩,凌冽的冷风被拒之门外,本是衣袂飘飞的少年郎回想凝看着那端庄贤惠的女子,希冀此番的如实道来后,自家娘子白素贞依旧能不滞于心。

“噗嗤!”

那娇媚动人的“青蛇”已然是掩嘴而笑,青色的襦裙本就单薄,与此刻更显风度绰约,打量着这如同迷雾包裹一般的少年,轻声言道:“许相公,你这故事认真是吓人一跳啊,什么千年蜘蛛精,千年女鬼的......”

滑头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笑靥如花的娇嗔之态,也冲淡了适才包文正那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词,上前轻挽许娇容的衣袖,故作不悦的转身瞥了许仙一眼之时,那螓首也顺势微微摇头,自是示意就此打住。

“唉......”

幽幽的一声叹息,那端庄优雅的尽色女子已然是峨眉微蹙,和煦的笑意之中略显几分委曲,灿然的星光水眸之中也多了几分寂寥,纵然白素贞温婉贤淑,明知官人讲述的是前生来世,但身为女子,对自家官人的“风骚韵事”却也是听不进耳。

“姐姐,你莫听官人将这荒谬不经的故事说的煞有其事,昔日便认真吓着了我……”

白素贞抬起皓腕再为盖碗中续上泉水,将那清茗奉在了许娇容的眼前,那娇嗔之中又带着无奈,安慰着许娇容此刻纷乱的心潮,接着言道:“官人,好端真个怎么又讲起这个了……”

那语调带着对“许仙”的几分嗔责,也夹杂着对许娇容的关心,于此刻也唯有白素贞方能转圜,若论密切无间,许娇容与许仙虽是亲姐弟,自幼相依相伴;却也及不上白素贞与许仙本为一体的夫妻之情。

那一袭直綴长衫的翩翩少年郎君,平复之后的心情这才升起对许娇容的关心之情,也是淡笑着踱步走了上前,挽着许娇容与桌案之前落座,舌灿莲花之辈自是将假话信手拈来,自嘲着辩护道:“前些日子曾目睹戏班戏的桥段,本日一时忘形临场卖弄,想不到竟是惊扰了姐姐。”

这接连的安慰之言,与李公甫而言自是小题大做,本就是玩笑之言,许娇容的关心则乱,不免令李公甫有些颜面无光,但正所谓当面教子、背后教妻,与此刻也不好说些什么......

自晨光泛起之时,便前往城南的观音庙进香祈福,那覆雪融化后的道路本是泥泞难行,回转家门之后又一刻不得停歇,与这后厨之中操持这午间的膳食,许娇容本是寻常的妇人,不免有些劳累,在“许仙”和白素贞以及李公甫的安慰之中,许娇容这才平复了心情,没好气的斥责了汉文几句,便回转厢房往了。

和煦的阳光不见热意,却融化了屋檐上的覆雪,那冰冷的雪水滴落在渐薄的浅雪之上,解冻后更是分外的阴冷,冷风擦过长空,那苍穹之上少见缥缈的白云,唯有那亘古不变的金乌,依旧飞行在九天之上。

“娘子,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厢房之内,包文正手握《神农本草经》端坐与桌案之前,看着那温婉优雅的白素贞,正在穿针引线的缝制衣衫,竟是尽口不提适才的“故事”,开口道出了心中的怀疑。

他历经四世循环,可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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