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抉择（1/2）
半晌，凉亭三人无言相觑。
山雨欲来风满楼，雷霆万钧压崩人。
“她不想跟你走，你看不出来？”萧绎漠然道，望了回去，眼神里仿佛带着刀刃。
“萧绎……”甄懿低低地叫了一声，又回头对慕容衔道，“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慕容衔松手了。
“慕容衔，我们谈谈吧，如何？”
这是萧绎第一次叫慕容衔的全名，也是第一次摆下了意思。
战书都下到了慕容衔跟前了，能不赴约？
“好。”慕容衔一口答应，转而对一直栖息隐匿在树丛间的卫风道，“卫风，护好她！”
“慕容……”甄懿喉咙一动，却又收回了话语。
她怕自己再说些什么，真的会引发二人大战。
慕容衔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抵挡的强硬气势，剑眉紧锁下，一对幽暗深邃的冰眸子用着打量的目光看着萧绎，薄唇紧抿着，眼底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幽光快要吞噬掉萧绎。
甄懿悻悻然合上了嘴，退到了外头。
慕容衔与萧绎对视而立，一动不动，唯有萧绎的水袖微动，唰唰的雪飘落进凉亭内，侧脸如同镀了一层银月之辉，敷着寒意。
棠越暗搓搓地点了点甄懿，道：“我家公子不惜都为你得罪北辰的邝陵王殿下了，你还不好好珍惜！”
甄懿一头黑线，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家公子是什么人？
“你家公子可不会怕。”甄懿道。
东林镇临王，赫赫有名的大陆“活阎王”，怕谁？
“我家公子论武功才华气度有哪里比不上那个邝陵王？不就是身份地位稍微低了些罢了！”棠越不满道。
身份地位比慕容衔低？
？？？
甄懿一脸无奈地看着棠越，叹了口气。
看来这伙计，到现在都没发现萧绎的身份，萧绎竟然也没打算告诉他。
“你家公子是什么人？”甄懿明知故问道。
“自然是南渊的一个富商，我家公子待人宽厚，对你也不错，你怎么这点了解都没有？”
这下轮到棠越一脸鄙夷的模样看着甄懿了。
公子一片心意都喂了狗了，这丫头一看到邝陵王，连凌府都不回来了，忘恩负义！
甄懿不揭穿也不骗人，皮笑肉不笑地对着棠越。
凉亭中人在微雪纷飞下交锋，排开于十里之外的杀气震慑得人不知所措。
慕容衔甩了甩衣袍边角处沾染的雪子，冷道：“有话便说，本王没这功夫与你多费唇舌。”
“瑄仪丫头为何不跟你回去，你可想过为什么？”萧绎狭长的眸子勾起得意，骨节分明的双手微微攥紧，“当年她母亲在东林的时候是被人出卖了身份以至于在东林活不下去才逃来的南渊，这些你可知道为什么？”
慕容衔根本什么也不了解，只是一味地拽紧甄懿，可是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过度的占有欲，只会让她窒息到想逃离。
“你什么意思？”慕容衔的脸阴沉得发黑。
“甄懿是前秦遗孤，她母亲沈珂是前秦最后一位公主，这种身份一旦在东林被人揭发，那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慕容衔……你想知道是谁揭发的沈珂吗……”
萧绎嘴角绽开快意，一切已然在掌握之中。
所以，他会任凭慕容衔带走甄懿，早已洞悉当初沈珂东林之事——慕容洵夫妇二人出卖沈珂，而这，将成为他们二人很难逾越的鸿沟。
不需要多大，只要有，他便有把握让甄懿重回他的身边。
“够了！”慕容衔稳不住脸上的冷暗，喝止住萧绎延长的语调。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此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但是越是这样，便越是不想这番话是从这个人嘴里吐出来的，他只想听甄懿亲口所说。
正如当初他们彼此二人约定的那样，无论发生何事，都会彼此相协。
“邝陵王殿下，你不适合甄懿丫头，你也给不了她想要的一切，她爱自由，你只会将她囚禁在一方窄窄小小的四合院内；她愿慵懒度日，而你只会将她带入无尽的皇室波诡云谲之中。试问，这样的你，有何本事叫我放手？”
慕容衔冷笑：“说的你能做到一样，就算你能做到，那么你凭何认为本王就做不到？”
“为她，放弃唾手可得的北辰皇位，你可愿意？为她，终身不纳妾，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愿意？为她，放弃泼天富贵从此隐匿山野，你可愿意？”
萧绎言语带刺，字字扎在慕容衔心坎里。
“自然！”慕容衔毫不犹豫道。
皇位他从来不屑，只愿北辰安好，天下和谐，而这纳妾一事早就在所有人面前表过态，只立正妃一人，碍于甄懿的身份，如要从此隐匿山野与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未尝不可。
“呵。”萧绎轻蔑地冷哼一声，“你觉得能，可甄懿却并不一定觉得能。”
他这是在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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