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会文宴(1/2)
话音一落,清秀模样的婢子鱼贯而入,进入到不同隔间屏风里收取宝贝,装进沉香木盒里,然后井然有序地离开。
甄懿心下忐忑起来,眼见着慕容衔交出自己的簪子如此果决,不由得一阵心疼不舍。
紧接着一群一样打扮的仆人进入隔间将红赭色的灯笼,高挂在屏风之上。
纱帘落下,人影绰绰,周围暗了不少,窗外薄弱的日光渗透入里边,唯有星光点点漂浮在暗香之中,盈满袖口。
“诸位文人雅士,今日锦江楼会文宴由孟、傅两家主办,分上中下三场,锦江楼会文宴将于半炷香后开始,烦请各位将赭明灯熄去。”
钟誉把手够到高处的红赭色灯笼,掐去了芯。周遭人也纷纷如此,使周围原本暗沉的四周更加披上一层墨色。
“这里头昏昏沉沉的,如果连灯也熄灭了,我们该如何视物?”甄懿问道。
钟誉摆摆手落座,耐心解释道:“这是锦江楼会文宴一向的规矩。在诸遭人跃跃欲试之际,只有点亮此盏灯,方才有一试的机会,不然,你想,这锦江楼的隔间没有过百,也有几十,每间隔间里二三人,若是人人都抢着答题,便嘈杂不已,岂不乱套?那这宴会如何进行下去?”钟誉停住了说话,转头撇了眼东南方向的人,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今日这场宴会倒与以往不同。”
“如何不同了?”甄懿把头探进几分,颇为好奇。
钟誉将茶几上的茶一饮而尽,笑了笑:“从前这会文宴,只有孟家一家举办,孟家一家乃文官世家,世代从文,而那孟家家主孟泽成更是北辰的少傅,年年由他孟家举办,无人非议,再合适不过,不过今年一向不屑的傅家横插一脚,倒要人琢磨不透了。”
“傅家?他们莫不是世代从武?”甄懿顺着钟誉的眼光望去。周围暗沉如墨,看不清楚远处任何东西,唯有几个人的轮廓影影绰绰,在觥筹交错间徘徊。
“非也非也,傅家为我北辰大族之一,家世显赫,地位超然,文武兼有,不过以往从不参与此番事情,不知为何今日突然参与。”
钟誉突然凑近小声嘀咕:“方才我所指的那方的女子,名唤傅柔嘉,就是傅宰辅家独女。听说皇后娘娘一直想将他二人搭上姻缘桥来着。”
甄懿看了一眼慕容衔,心中了然,默默缩回头。
“诸位请安静,会文宴上场即将开始,还请诸位准备好。”
二人的小声嘀咕讨论被打断,随着所有灯光汇聚一处,台中央站立着一个中年男子,衣着不俗,气度非凡。
他向周围行了个军营中才行的将礼,缓缓道:“在下孟佐,粗人一个,偶尔附庸风雅,此场由我孟家做东,奉上双目比鱼鸳鸯玉如意一对,作为今晚的开场注。”
众人哗然。
钟誉愣是一惊,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莫不是那对先皇曾经御赐孟家的如意之一?”
钟誉转头看向慕容衔,寻求苟同。
慕容衔扼首。
“如此这般,也真是下了大手笔!”钟誉惊叹不已。
甄懿仿佛置身事外般,云里雾里不知旁人所云,下意识凑近并戳戳身旁的慕容衔:“什么叫做东?孟家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这么让人惊讶不已吗?”
人声鼎沸,锦江楼今晚的一开场,似火一般被点燃。
可甄懿只感觉到周围寒气一降,不由得发怵,抬头对上慕容衔暗如玄铁般散发着幽光的冷眸,不为场上氛围所动,碰到钉子般的默默收回话语。
“看来,再火烫的暖炉也融不开千年寒铁。”甄懿没好气的翻了慕容衔一眼,小声嘀咕。
“双目比鱼鸳鸯玉如意之所以如此宝贵,自然不仅是先皇御赐,孟家深受皇恩多年,先皇御赐,自然是不少,只因这玉如意,是前秦太后延年益寿之宝,其中含着多种稀世药材,说是得到它能增寿几许,你说珍不珍贵?”钟誉解释道,“至于做东么,就是由孟家连出多样宝贝,赢者拿去,输着不送自身东西。”
“这既然像你说的这么好,那为什么他们不给自己家的孟家老人所用,反而要拿出来当做这会文宴的押注呢?孟家深受皇恩,什么宝贝的自然数不胜数。”甄懿不解地望向钟誉。
钟誉耸肩表示不知道。
“傅家老太太已过鲐背之年,朝不虑夕,傅家家主傅行筹是个出了名的孝子。”慕容衔突然开口,“况且,孟家与傅家,近日来在朝堂上有所矛盾,不和。”
甄懿眼角划过一笑,面色却平静如水:“如此说来,那么孟家是想醉翁之意不在酒?”
钟誉反应比甄懿慢了些,回过神来接话:“借此契机旁敲侧击,来修复他们两家之间的关系?”
慕容衔凝视雕栏画栋的屏风,透过寡淡的日光隐约可见上边的纹理,沉声:“这就要看孟厉和傅柔嘉二人是否能领会了。”
钟誉将手中折扇一掀,得意地盯着台上:“原来如此,傅家有意与孟家修好关系,所以在会文宴横插一脚,而孟家也借此来修补关系,所以拿出了这么珍贵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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