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王位之争(1/2)
张辽闻言当即拱手道:“主公宽心,我这便亲自去找。”
说罢快步转身,大步流星地奔出殿外。
然而,三万人马几乎将洛阳城翻了个底朝天,街巷、废屋、角楼、地窖,甚至护城河沿岸都搜了个遍,却始终不见司马懿的踪影。
这倒是奇了。
曹冲端坐殿中,眉头微锁,满心疑惑。
他分明早已用天眼确认过,司马懿亲率大军自三十里外向洛阳而来,行迹清清楚楚,绝无差错。
可如今怎会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更麻烦的是,他周围十公里范围正好是天眼的盲区,此刻连他也不知司马懿究竟藏到了何处。
一旁的郭嘉见他沉吟不语,略一思忖,上前低声道:“主公,该启程去邺城了。时机若错过,便难以与朝中局势接榫。至于司马懿,”
他顿了顿,笃定而从容地说道,“即便他当真脱了身,如今曹丕、曹彰、曹真俱亡,他孤身一人,手中又无兵权,终究翻不起什么风浪。主公登基之后,再以临阵脱逃为名,回头清算他不迟。”
曹冲深以为然:“奉孝所言极是,也罢,咱们是该出发前往邺城了。”
随即张辽收整大军,带上曹操、曹丕、曹真的棺椁,一行人浩浩荡荡向邺城而去。
……
翌日清晨,曹丕的让位血诏先一步抵达邺城。
陈矫双手捧着那卷血迹斑斑的诏书,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泪如雨下。
他深知国不可一日无君,当即召集群臣入宫议事,并将血诏当众公示。
众臣看过诏书,一时哗然。
对曹彰的口诛笔伐此起彼伏,群情激愤之下,纷纷请命发兵洛阳,讨伐逆贼。
然而当话题转到诏书中“让位与曹冲”一事时,殿内却骤然沉默下来,人人闭口不言,目光闪躲,谁也不愿先开这个口。
陈矫心知肚明:众臣并非不认可曹冲的才华,只是在意他双目失明一事。
遍观史册,从未有一位君王是眼盲之人,这桩事在礼法与体统上终究是个绕不过去的坎。
可秉性忠烈的陈矫却打定主意要坚定执行曹丕的遗诏。
他扫视堂下众人,心中暗暗思量:如今这局面下,曹植懦弱,优柔寡断;世子曹叡年轻,涉世未深,皆非明主之选;
而曹冲自幼便展露过人才华,若非因为十年前的那次意外,这王位或许本就该是他的,只是……
深居简出的这十年,谁也不知如今的曹冲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才华是否还在,心性是否依旧,甚至,那双失明的眼睛,是否真的会影响他理政决断?
这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陈矫当即决定,先派人前往许昌,将曹冲接来邺城再说。
群龙无首之际,众臣并无异议,纷纷拱手称是。
然而殿中丁仪、丁廙两兄弟却另怀心思。
因曹丕曾阻挠曹操将女儿嫁给丁仪,丁氏兄弟对曹丕一直记恨在心,早已暗中倒向曹植。
此刻见诏书要将王位让与曹冲,二人对望一眼,皆觉此乃天赐良机:
一个瞎子罢了,岂能与才气无双的子建公子相比?
反正是让位,这王位为何子建公子就坐不得?
散朝之后,丁氏兄弟悄然前往曹植府上,屏退左右,密陈利害。
二人轮番劝说,言道曹冲虽曾有神童之名,然深居简出十年,目不能视,岂堪大任?
唯有子建公子才高八斗,深得先王生前喜爱,若能站出来与曹冲殿前争位,朝野上下必有响应。
曹植原本因杨修之死而心灰意冷,只愿闭门读书、寄情诗酒,对权力已无甚念想。
然而在丁氏兄弟轮番动之以情的劝说之下,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
一日之后,邺城满朝文武谁也没想到,派去许昌接曹冲的人尚未抵达,曹冲竟然自己来了。
并且,还是与张辽同行,身后还跟着三具灵柩,由重兵护送入城。
面对满朝众臣的疑惑与探询的目光,曹冲并未开口,只安静地立于殿前,所有事情都由更具威望的张辽出面解释。
张辽身披甲胄,面色沉肃,拱手向群臣道:“诸位大人,此事说来话长。”
“末将此前接到一封来自洛阳的急信,言说请我前去吊孝,我觉事有蹊跷,便逼问了送信之人,方知洛阳已被曹彰所占。”
“他假借先王丧仪之名,实则意在诱杀魏王与诸位忠臣。”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末将当即率三万人马奔赴洛阳,欲讨伐曹彰。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曹彰已然丧心病狂,杀害了魏王与曹真将军,并收编青州军,企图以洛阳为都、自立为王。”
“其时我部兵力远不及曹彰,正欲退回邺城报信,恰好遇见前来吊孝的公子曹冲。”
他说着转向曹冲深深鞠了一躬,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