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2/3)

跟这家录音棚是头一次合作。 合作的原因只有一个,性价比高,再往通俗了说,就是便宜。 调音师中文说得十分迷离,陆延英文水平也不咋地,当年高考背的词早忘差不多了,平时基本都由许烨充当翻译官。 只是今天许烨临时有事,抽不开时间。 陆延把文件袋放下,只能自己和这位帕克沟通。 他一进门就用他蹩脚的英文打招呼道:“哈喽,this is……”他想说这是总谱,但总谱这个词明显超纲,于是陆延最后说,“you look you know。” 陆延虽然英文水平不咋地,但他不露短,一副“老子念的就是对的”的感觉,跟调音师聊了会儿歌曲风格。 李振和大炮后到,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主唱翘着腿坐在沙发椅里,对调音师摆摆手,一扬下巴说:“know了吗你?” 调音师一脸疑惑。 know什么。 什么know。 …… 李振和大炮作为跟陆延相同语种的人类,听半天,也没听出来他们俩到底在讲什么。 这是什么对牛弹琴现场啊? 李振叹为观止:“得了你别说了,换个人来吧,你这说到天黑也说不明白。” 陆延剐他一眼。 李振:“你别那眼神看我,你那什么狗屁英语。我反正是不行,我都脱离学校多少年了,而且我专业也不对口,我学的是……”李振说到这停住。 大炮把琴放下,好奇地问:“振哥学的是啥?” 陆延把腿放下,他那双腿在矮脚沙发衬托下显得尤其长:“护工。” “我妈当时说男护士资源紧缺,一护难求!”李振摸摸鼻子,转移话题,“大炮你上,你刚高考完,多少记得几个单词吧。” 大炮特别坦诚:“我吧,我水平还不如我大哥。” 陆延:“……” “那怎么办,”李振头疼,脑子里突然闪过某个想法,他犹豫一会儿又说,“……其实,还有一个人选?” 肖珩接到电话的时候在网吧里,他那位刚出门的男朋友一上来第一句话就是:“你英语怎么样?” 肖珩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拖着鼠标说:“还行,怎么了。” “是这样,”陆延把调音师一把拽过来说,“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他叫帕克,帕克,say hi。” 调音师帕克凑到听筒边上喊:“hi!” 肖珩:“……” 肖珩英语水平确实不错,从小国内国外到处跑,上的都是国际班。连翟壮志那个什么课都不听的货英语考级都是一遍过。他们这帮不学无术富二代圈子里,英文算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一样。 他跟帕克聊了几句,差不多弄清楚来龙去脉。 陆延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但不妨碍他听到自己的名字。 luyan。 等肖珩转述完陆延的制作要求后,帕克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把手机还给陆延。陆延接过,倚在录音棚门口问:“你们说我什么?” 电话那天是网吧嘈杂的声音,有几个学生在开黑,声嘶力竭喊“开大”,在这些纷扰嘈杂里,仔细听才能听到肖珩清脆果断的键盘声。 然后是男人同样果断的回答:“他说你英语烂。” 陆延:“……” 肖珩又说:“我说你英语是挺烂的。” 陆延想骂人,回头看一眼录音棚里帕克正在做前期准备工作、大炮背上琴随时待命,他又往外头走两步:“操,哪儿烂了,刚才我跟他聊得还挺愉快的好吧。” 肖珩点了下鼠标:“嗯,愉快。他说搞不懂你为什么能继续聊下去。” 到底谁跟谁聊不下去啊! 陆延觉得这才叫聊不下去。 录音棚里,帕克做完准备工作,在里头喊他。 陆延没功夫跟他扯,正打算说挂了,肖珩却转了话题,问他:“今天录哪首?” “就剩最后一首,”陆延说,“光。” 陆延倚着墙。 这首歌他其实在无数次的排练里已经唱过很多遍。但说出这个名字之后,想起的画面却只是在四周年演唱会散场后唱的那一遍。 肖珩那头传来摁打火机时的咔哒声,然后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这首好好录。” 陆延下意识问:“怎么?” “不是写给爸爸的情歌吗。” 不要脸。 陆延几乎都能脑补出肖珩低头点上烟后,漫不经心说话的样子。 帕克还在催。 陆延没再多聊,挂断电话。 这首歌录制得并不算顺利,要求越高,细节的地方就得花更多时间,大炮光吉他部分就录了十几遍,节奏、主音全靠他一个人弹。 陆延坐在帕克边上,戴着监听耳机,负责叫停,或是听完录音宣布重来。 大炮虽然对自己大哥言听计从,但录音面前也还是会有自己的想法,好不容易录完一段还得重录,次数多了换谁都容易有想法。 陆延一向秉承有想法就说,能动嘴就不会动手的原则,于是三个人边录音边吵架。 “重来。” “为什么又重来,大哥,我刚才弹得这遍发挥完美啊!” “完美个屁,这段不对。” “对!” 陆延把监听耳机拿下来:“你他妈自己过来听一遍?” “……” “再来。” “……” 等全部录完已经是晚上。 帕克敲下播放键,完整的吉他旋律从音响里流出来。 几人安安静静地瘫在沙发上,瘫成一排,大炮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帕克并不知道这首歌歌词,但这旋律听了一整天下来已经非常熟悉,声音一放出来就忍不住跟着瞎哼哼。 他这一哼,身为主唱的陆延嗓子也有些痒。 -我身处一片狼荒/跨越山海到你身旁。 陆延的声音一出来,帕克立马停下自己乱糟糟的哼唱——虽然陆延说的每一个字他还是听不懂,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