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流落北岛(1/2)

大江之下,暗潮汹涌。

“真他妈狡猾!”

这是言景行坠江时的最后一个念头。

他修习的是萧丰传授的修真筑基吐纳法,修出的灵力精纯,只是修炼日短,又被丹田吞噬部分,因此薄弱。

薛公影雄厚的真气进入体内,虽击不散他的灵力,但汹涌澎湃,在经脉之中肆虐,好在他的经脉早已今非昔比,宽阔有如大江,真气只在其中盘桓,却造不成什么损伤。

话虽如此,但他沉沦大江,也是凶多吉少,汹涌的河水带着无边巨力,浪头一个接一个拍打下来,这自然的伟力,他根本无法抗拒,也不敢抗拒,整个身子在水中浮浮沉沉,被江水卷起摔落。

他下意识地运起灵力,想要屏住呼吸,不料经脉中薛公影的真气乱撞,晦涩不堪,自身灵力竟是运转不灵,没几时便支撑不住,呛了几口水,昏迷过去。

月光撒满大江,清澈江水中,言景行的身体随波逐流。

蓦地,他下丹田内一点红光迸发,经脉中薛公影的真气支离破碎,瞬息之间便被吞噬殆尽,红光随即愈演愈烈,如花般层层叠叠绽放,将他的身子护在其中,任那浪潮汹涌,也伤不了其分毫。

过了不知多久。

九天之云垂落,一缕金光越过重重云层斜射下来,此刻,天明。

数百年无人的荒岛上,晨曦洒落,岛外天地轰鸣,万千雷霆不停歇地劈落,击打在江面上,仿佛一道巨大的屏障,阻挡一切。

屏障内,雪白的浪花拍打在漆黑的岸上,巨大的声响比之雷霆,竟也丝毫不逊色。

忽地,一道红光从浪花中抛起,坠到崖边。

红光收敛,一个昏迷的灰衣青年显露身形,他浑身湿透,双目紧闭,就这样躺在万千雷霆旁,一动不动。

这青年正是言景行,在大江中翻滚沉沦,竟是阴差阳错被浪涛送到了北岛,也亏得那红光给力,不然以他的修为,早被雷霆撕得粉碎。

“阿嚏!”

腥湿的风吹来,浑身冰凉,言景行打了个喷嚏,醒了过来。

迎面巨大的浪花拍下,溅起晶莹的水珠,落满一身,轰隆隆的巨响震得他头昏脑胀。

目光飞快地四下扫了一眼,确定没有危险后,他爬起来就往里面走了几步,避开了又一个浪头,便又停下了脚步。

刚才观察得匆忙,恐怕有所遗漏,如果有危险,他却是抵抗不住,因此驻足张望。

眼前不远,便是一座青山,不算险峻,但山势陡峭,延绵不绝,山岭间,有一道小溪蜿蜒流淌,此刻,他就站在浅溪中,脚下溪水清澈,雪白的鱼儿穿梭游行,身后雷霆满天,巨浪汹涌,不曾停歇。

看了许久,他颓然发现,这附近并没有道路,山岭陡峭,而且荆棘密布,若要前行,小溪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溪流并不大,水不过刚刚没过脚背,溪底是天然形成的一整块石板,平坦缓和,其中竟没有一块鹅卵石,这自然的神奇,让人惊叹。

顺着小溪前行,脚踏在石板上,冰凉舒适,灿烂的阳光映照在溪水中,每一步踏下,绚丽缤纷,荡起一圈圈璀璨波澜,他却无心欣赏,从那万千雷霆,他能够猜到,自己是流落到了北岛。

北岛也数百年无人踪,而且岛外还有雷霆万钧阻拦,比起南岛来,更是神秘莫测,说不得岛上会有什么危险。

小心翼翼地前行,穿过山岭,言景行抬眼去看,眼前却依然青翠一片,山岭重重叠叠,越过一座,竟又是一座。

但他又别无他法,身后雷霆万钧,回又回不去,还不如顺着蜿蜒曲折的河流前行,说不得能找到船只之类,如果运气好,还能找到明心草。

从清晨直至正午,足足绕过了九重山,踏过最后一道弯,言景行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平坦的山谷显露眼前。

言景行驻足而立,他静默地立在山谷口,极目远眺。

这是一片紫蓝色的花海,延伸到极远处山脚下,花海里缱绻些袅袅云雾,晃眼看去,竟如人间仙境一般,让人禁不住目光流连。

溪流潺潺,流淌其中,在丛花中若隐若现。

深深吸了一口气,花香并没有因为数量繁多而浓烈,清雅淡然,就如那细雨,润物无声。

花海寂静,偶有蝴蝶翩跹起舞,色彩斑斓,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观察半晌,并没有发现什么猛兽,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妥,他便继续踩着小溪前行,走过一段,眼前烟雾散开些许,一株高大的树木映入眼帘。

与寻常树木不同,这棵树开满了淡紫色的花,远远看去,就如一匹锦缎繁华,又如一团轻云舒展,正可谓繁花似锦,如梦似幻。

言景行看着那树,便移不开眼,就仿佛被什么魔力吸住了一般。

“蓝花楹?”

眼前的树,与记忆中的蓝花楹,也就是蓝雾树,很是相似,只是再凝神细看,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心中所想,这如云的缤纷色彩,并不是繁花,而是满树的叶子,这便与蓝花楹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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