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恨意滔天提剑来,却为求亲跪闲人.(2/2)
…”
宫玉也懒得进门了,就在这里站着,背负双手看远方,一道道归春的大雁,还有初升不久的云霞。
“雁雨与天霞齐名,春水有曲穷九霄。”
宫玉念,平白无故升起一些好心情。
有些时候,念过书而且过于聪明的人,都习惯借刀杀人。
“********最是无耻读书人!”
宫言无端想起这句话,然后又望向远方:“独来无趣枉凝眉,天子何曾六院喜?东杨花雀曾朝前,天骄弹弦尤惊弓。”
“玉哥哥?”
不知觉,却有人来,柔声细语,让人惊讶。
“如意。”
宫玉一叹,闻声回头,如意性格倔强,他知道她会来。
“进去吧,他们都在。”
宫玉笑了笑,和蔼可亲,他的温和与苏宁不同,苏宁之温和大多是一个习惯,与心情无关,但宫玉的温和却似乎从心眼里透露出来,使人跟着也会一同愉悦。
“嗯。”
如意难得一笑,眼睛弯成月牙,与苍白的小脸合在一起成为一种凄凉。
这种微笑让宫玉忍不住转过脸去,他一手放于腹部,一手背负腰际,垂眼站直,还是没有进门的意图。
“如意见过几位伯伯叔父……”
后来是一声问候将宫玉拉回来,遐想随即结束。
“哼,谁是你叔父,休在此处聒噪,若有廉耻,即刻……”
“住口……”
三房发难被宫言挡住,这位父亲并不是不爱女儿,只是女儿长大了,却更加想为她寻一个好夫家,就像当日把如意拉到苏宁面前见过一面,可宫言没有想过的是,一个女子那么容易就被扯进流涯阴谋里。
他千防万防,始终不曾防备过流涯的雷厉风行。宫言明白那是流涯的反间计,目的是要自己与宫玉失心,可现在想来,再怎么,也难以不恨宫玉。
于是才有方才那一句“不做宫家人”吧?
“如意,哈哈哈……”
这位父亲艰难假笑:“好些了么?怎么来了,身体要紧,应当多做休息?”
宫言不想如意再被攻击,再开口,却扯向别处:“来人,快快扶小姐回去,好生照料。”
“父亲……”如意拉住宫言,缓缓摇头,她要自己去直接对持解决此事。
如意紫衣翩翩,娇柔若一只小猫,可她竟然往前站了一步,独自面对。
“叔伯们皆是宫家有些话语权之人,如意如何,并非所愿,只求得一方安禺,了此残生!”
宫家亦然自她此事起分崩离析,如意为宫家人,见自己父亲与自家“玉哥哥”渐渐离心,心底难受,这才做了打算,过了来。
“呵,一方安禺?”宫易水嘲笑:“如意妹妹倒是能得一方安禺,宫家却到哪里去寻一方安禺?”
“哎……”
宫玉在外叹息,两房旧事重提不是为了什么门面,而是苏宁。
但宫如意想不到那些,所以这场赔罪认错没有结果,如意不管如何解释,都得不到谅解。
“那么各位叔伯,又要如意如何?”
如意听出那些意思,再对峙,已经破罐子破摔,她闭着眼,苍白的脸颊上是无所畏惧。
“你这般,当于流河洗涤污秽之血。”
宫贺竟然出了一个主意,觉得那很是神圣,能够帮助如意。
“你们当真不给如意生路么?”
宫言拉过如意,挡在自家女儿身前,睚眦欲裂,鼻孔出气成一股又一股。
到了流河,那河水渠多么可怕,谁能在其中活下来?
“如意难道不想给宫家一个交代么?真的要败坏门风辱没宫家?”
三房最直接,打压最为强力,甚至有人要动武,盯住了两父女。
“你当如何?敢在我宫言面前动一下如意试试。”
宫言护住如意,再一次对峙,屋内好些桌椅都已经被掀翻,可这一次,终于是要打起来了。
“聒噪,宫言你不忍心,我大房三房帮你。”
终于到了这一步,两房逼压,喧宾夺主要动手。
“我看谁敢?”
一声吼,所有人脑门震撼,终于有人来。
“锵……”
一柄剑,一个人昂首而立,站在那里,宛若一个战神。
他憔悴太多,胡子长满整个脸颊,近来以酒醉生梦死,活过了最黑暗的一段时日。
“你们,该死!”
长剑一指,没有花哨,不曾争论,只有四个字,却是宣判。
背后,如意泪眼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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