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女人就是贱(1/2)

竹苑往来人开始少了,这是幽都一个缩影,人人自危,各家都在观望,平静的皇城一定酝酿着什么,等待着流血之日。

只是歌舞升平处还有,一些杂家农世纵横者有聚会,每每夜晚都能寻到夜间长明之灯,一直到第二日太阳初升。

“公子……”

勺溪如今每天都会去竹苑大门口等着杨毅,然后再回来拜见苏宁。

杨毅依旧初心不改,他辞去了玄天阁检狱司职务,甚至拜访了宫玉,要求入住宫宅,随后被安排到了一座偏院,于是每天都会来求见。

可是苏宁也摸准了脾性,每日都让勺溪去说句“不见”。

于是时间久了,勺溪每次看见那失落的眼睛都会不忍,倒是先求起苏宁答应了。

“勺溪你也真是的,一个罪人后代有甚可怜的?本宫看就应当让他直接自刎谢罪,今已是宽恕……”

凌阳无意中听到一次,毫不留情的回击,她很少对别人有意见,但一旦有了就不会轻易放下,所以即使是勺溪这样的贴身婢子也被呵斥了。

“那只是陈朝的哀伤。”

苏宁一如既往理智,这句话将凌阳噎着了,大部分时候,如果自己意见不被他人认可都会低落的。

凌阳自然也不例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使她对杨家嫉恶如仇,这不是一时能够转变,甚于偏激认为杨家宗嗣都该下地狱。

“杨武也曾辜负苏家,你怎能这般说情?”洛天依庄重走步上前据理力争道:“你这是不敬宗族,欺师灭祖。”

小公主拿出于陈朝时有的威严,点滴压迫之意出现,听的很不入耳。

“灵族并不需要公主评判。”

苏宁悠悠站了起来,他伸出手,本意是不想争吵,可摇摇摆摆的样子第一次令凌阳厌恶,她赌着气,听了苏宁无甚情绪言语开始愤怒,转过身不搭理。

“滚开……”

这时候夜末却来了,他见到苏宁差点颠倒,匆忙扶起,随后看向被撞得一个趔趄的凌阳,眼里的杀机刺得凌阳皮肤生疼,

“公主若是只能注意一千年前之事,请出魏国,回锦衣玉食族地。”

夜末大怒,凌阳为苏宁妻子,当行本分,而今却因为一千年前一个人赌气,这般视而不顾,根本就是长不大的“安宁”公主,一个花瓶。

凌阳咬着牙,泪水已经在眼眶漂浮,但言语还是激烈,她说道:“事关陈朝国仇家恨,请恕本宫不知进退。”

根深蒂固的传统教育,凌阳很难转变,她的坚持是有理由的,但对上极为理智的灵族一脉就会很幼稚与蛮不讲理。

“苏宁以你为妻,相敬如宾,已做丈夫能做所有,越国护你,魏国带你……天下夫妻能到此列者几人?此刻竟连自家想法不能言语了,难道再以你陈朝国仇家恨而暗恨他人?”

夜末声音徒然变大,而且根本不给脸,苏宁是与他一起长大的,十几年来辛苦与煎熬都在眼前,即便再喜欢一个人也不可能违背自己本心而假仁假义,凌阳这是在强买强卖,将千年来仇怨强加给苏宁。

“杨家只是外人,你恨不恨也就罢了,但是非对错争论几句也就可以,却竟能让公主殿下眼看丈夫受苦无动于衷,陈朝国仇家恨?呵……狗屁……怪不得岌岌可危。”

夜末句句挖着心窝子,凌阳自然说不过他,站在那里不说话,却也不觉得错,固执的仰着头,望着苏宁平静面目,泪水滑落。

“罢了!”

苏宁止住了争吵,让夜末扶着他走出去。

凌阳望着蹒跚背影,心底升起强烈陌生感。

来了,又来了,那种永远也走不过去,永远也站不到一起的距离感又来了,每次有这种感觉,凌阳都会摇摇头驱散,然后不死小强一样捏着拳头鼓励自己一番。

可是今天,那道距离是如此清晰的令凌阳看见,太远了,天堑一般横在眼前,仿佛她用尽力气奔跑一辈子也追逐不到。

“女人呐,就是贱,喜欢的时候说人在就好,人在了要感觉,有了感觉要物质,有了物质又说没感觉。”

门外,是流涯的大嗓门,一句话便把所有人都吵吵愣了。

“人之娇弱,不外如是,男女不分,人皆如此。”

苏宁静静地反驳。

“要我说人活着就图一乐,是吧,你家那小公主我觉得就能有很多乐趣,不如卖去妓院……”

流涯是什么都敢想也敢做的,但是他确实没有说完这句话,因为高离已经杀来。

苏宁与凌阳吵架他插不上嘴,你流涯威胁公主人身安全,在下想砍就砍。

“再敢出言不逊,身首异处!”高离也不是吃素的,近来请教夜末与刘昆,武艺一直在突飞猛进。

“嚯,打架呢?”

刘昆来了,一句话就引来红叶白眼,再一看他手里长剑反光,有些惊讶。

“杀!”

刘昆绝对不是凑热闹,而是真的怒了,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流涯触犯底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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