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刻妇人(2/3)
手腕上的那只手镯确实不是普通东西,北平一个大收藏家曾出过两万银元要买。不过是一根细细的刻了精致花纹的手环坠了一颗巧的镂空银球,但里面不知放了什么做的珠子,稍一动就有好听的铃铛声。虽然不是很响,但周围能听的清清楚楚。为此,她上课的时候很少动左手。
于夫人确实气的不轻,居然那个破银手镯比她的贵!“大侄女这是逗我呢!我这戒指可是猫眼石的,手镯是缅甸的冰种翡翠,还有这链子耳环。”一样一样详细的给她们讲起了自己每一件首饰的来历和价格,就连延秀灵也比不上她的首饰多。
“姑妈您可看走眼了,连我都没有盛楠这腰身穿衣服,您看这袄的掐腰,北平一等一的裁缝手艺。还有她这手镯,可比你这一身的行头都贵呢!”她慢悠悠的一边一边看到于夫人妒忌的扫了眼盛楠柔软纤细的腰身,心里直偷着乐。这个老女人不是一直自封是北方第一美女吗!非要压她这个“沽阳第一美女”的头衔!其实跟她比都觉得掉自己和盛楠的价!可就是忍不住要气她。
徐艿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从她进来就见母亲:“这不行,绝对不行。”然后姑妈非要盛楠来见她,来了又一句好话没有的贬损,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完很看不起人的对盛楠笑笑道:“你这姑娘也未免太虚荣了吧!居然戴了个长命镯充当首饰。”这么一个没根没基,寄人篱下的穷酸孤女。她儿子能看得上是她的福气,延秀灵凭什么左挡右挡的不愿意。
转了转手上的宝石戒指,于夫人突然笑了,可一点都不让人感觉她笑的好看。“我嫂子,她既然寄居在你们延家,你好歹给她做身像样的衣服吧!要不就把旧衣服舍给她几件!穿成这样出入我们沽阳首富的大门,外人可是会笑话的。”看她那一身靛蓝色棉布的对襟上衣和百褶裙虽然干净整洁,可又素又暗,脚上的黑色系带皮鞋更是旧的不行,连家里的丫鬟都穿的比她鲜亮。
不满她这样的态度,延秀灵皱眉缓声道:“她生日,还没过生日就不够足岁。”盛楠习惯周岁,要下个月过了生日才算二十一岁。
“那你就二十一呀!少一岁能年轻多少!”于夫人尖酸厉害的跟训丫鬟一样,就差泼茶水过来了。
“不是,我比艿彬大一岁。”盛楠道,她比艿彬大七个月,正好接年了。
“跟艿彬一般大。”她看了眼侄女,怎么看着还要一些的样子。
虽然不情愿,盛楠还是回答:“二十。”
一边拨着茶杯盖,于夫人一边不屑的问:“你今年多大了?”
“对,这就是盛楠。刚从北平女大毕业,年底就要去法国留学了。”延秀灵这些,就是让她明白,这样的女孩不是给人作践的。
见她没有制止的意思,于夫人问道:“嫂子,这就是你那学生呀?”她一直没正眼看那个女孩,心中却愤恨这世上怎么会有比她还要美的人。虽然打扮的寒酸极了,却带着股不清的贵气。
延秀灵素来教导晚辈要尊老爱幼,哪怕是家中年长的下人也要尊重,可今天却放任着女儿教训沈婆子。对待恶人,没必要留什么面子。
于夫人虽然不满,也不好什么。虽她爹还算向着她,可家里的大权都在兄长手里,而且他对这个唯一的宝贝女儿从来都是言听计从。所以只能高傲的道:“大姐你几句听着就是了!不知道现在这里是谁做主呀!”她尖刻的瞟了眼延秀灵,还以为她一辈子不回徐家了呢!谁知徐民远那么旧情难忘,到底还是把她又接了回来。
被的老脸挂不住,沈婆子弯身跟于夫人抱怨:“夫人,您看大姐这脾气真见长。”
从她就讨厌这个沈婆子,即奸猾又刁钻,比《红楼梦》里那些个贪婪狠毒的死鱼眼还要坏。早年父母的事情她也没少跟着使坏,偏偏祖父和姑姑都拿她当亲信。
“沈妈,盛楠是我们家的贵客,轮的到你一个下人多嘴吗!”艿彬不客气的开口训道:“你都跟着姑妈去于家了,还敢对徐府指手画脚个什么劲儿!”这时候,她大姐架子端的极高。虽然还是慢声细语,却是派头十足的。
于夫人并没应她的问候,而是挥手让旁边的丫鬟奉上丝巾装模作样的净手。倒是她紧跟在她旁边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妈子先开了口:“夫人没让你坐呢!真是没规矩!这么不懂事怎么伺候人。”
“于夫人好!”盛楠礼貌的问候一声,便在艿彬身边坐下。
“盛楠,这是艿彬的姑妈,于夫人。”她示意盛楠先坐到旁边。
延秀灵虽然是豪门贵妇,可早已习惯了雅致简单的生活方式。但今日屋中却站立着好几名丫鬟仆妇,各自手捧着茶壶点心和热毛巾等托盘,不时的上前伺候。
与延秀灵一起坐在上座的那个妇人,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人,但她两颊的颧骨有些过高,显得非常尖锐刻薄。而且皮肤也是不健康的惨白,虽然是锦衣华服珠光宝气,可尖酸的气质跟雍容华贵的延秀灵简直没法相提并论。看向盛楠的眼光完全是高高在上的鄙视和掩不住的轻视,还有让人极为不舒服的掂量。
“盛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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