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一副残棋(1/2)
最后邺老伯还是把小公主带到了里头的院子里,院子不大,东边搭了个葡萄架,下面是一张石桌,摆了一副棋,旁边放了个炉子,上面温了壶小酒。
不过是寻常的东西,可这岁月静好的画面,却叫她几欲落泪。
“坐吧小姑娘,小老头这儿没什么好东西,你可别嫌弃。”
小公主压着泪意腼腆地笑笑,坐定后却盯着石桌上的残棋怔怔出神〓老伯也见到了,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倒了杯温好的烈酒,“你小女孩家家的,就不给你倒酒了,小老头这里也没什么好茶,便就不拿出来献丑了,说吧,姑娘你找我何事?”
雅终于收回视线,伸出素手,在那副残棋上停顿数息,突然捡了粒黑子。
啪嗒一声,邺老伯手里的杯子摔倒了地上,碎了,温热的酒慢慢浸入土里,可醇厚的酒香却还在。
邺老伯猛地站起来,勃然大怒,一副要跟她拼命的架势,再也没有方才半分的和善可亲。
雅躲开那记凌厉的掌风,依旧微笑着道“您先别动怒,这棋解了。”
邺老伯怔了怔,顺着她的指的方向看下去……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只是颓然坐了回去,双手死死抱住了头,“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都没人能,竟然被你一个小丫头……”
这幅残棋他守了那么多年,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破了。二十年啊,他足足守了二十年,一朝局破,他也不知是悲还是喜了。
“是义母布的棋局,我怎么可能不会解呢。”
她看到邺老伯一点点抬起头,看到他原本呆滞的面容一点点扭曲,忽然再也无法保持那笑呵呵的涅,雅只觉得后背一冷,故作坦然抿了抿唇。
“小姑娘,虽然你是大人带来的人,可这话也不能乱讲……”
“邺老伯先看看这个吧。”她从袖中摸出一料檀佛珠,很普通的佛珠,一般贵妇手上都会戴的,可细看就会发现这佛珠的不同∠面雕刻的不是佛珠也不是菩萨,而是一只睚眦。
雅前世的母亲的部队,便叫黑睚眦。
“义母有一子一女,一子是夏国公的世子爷,如今生死未卜,而一女是乾国四个月前薨的孝尊皇后……”
“你是谁?”他已经冷静下来,雅光从脸上,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相信。
“迦叶没跟你说,我是嘉善公主,先帝跟刘太后的唯一嫡女,乾帝是我的皇兄。”
邺老伯看她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像是要一辨她话里的真假,雅便无畏地由着他打量,“当时义母认下我这事只有三人知晓,义父,义母还有姐姐。”
“你跟小老头说这些做什么?你说的这三人,如今都不在了,无论你说什么,都无法辨别真假。”
“因为我想替姐姐报仇。”
小公主表现得太平静了,这份平静叫人极容易相信她后面的内容,“我在宫里这么多年,姐姐身子骨康健,怎么可能被场小小的风寒便夺去了性命℃当太医院还有迦叶是死的吗?”
她恨得咬牙切齿,一张秀美的脸蛋都扭曲了,“姐姐是中毒死的,堂堂皇后,一国之母却中毒死的,最后又草草入殓,这其中的缘由,我不信你没怀疑过。”
清亮似水的阳光顺着光秃秃的葡萄藤洒下来,在少女的脸色绘出斑斑驳驳的光影,她的五官轮廓渐渐僵硬起来,一时之间,就连对面的邺老伯都有一瞬异样的恍惚。
这样的神情,真的跟将军还有大小姐一幕样啊!
过了好一会儿,邺老伯才缓缓弯子,捡起地上的缺了口子的酒碗,“小姑娘,哪怕你说的是真的,小老头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也看到了,小老头我是个瘸子。”
“我知道邺老伯认识的人多,鬼手圣僧是姐姐的师父,姐姐死的不明不白的,别说是我,就连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知道义母生前倚重您,所以特来求您帮我找到鬼手圣僧。”
邺老伯放下缺了口酒杯,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笑了,“小姑娘,乾国的嘉善公主还未及笄,你今年也不过十四岁,可将军十七年前便走了,又是如何认得你这个义女?”
“我母后曾救过义母一命,当年若非我母后,义母根本无法再南伽国生下姐姐。”
邺老伯目光闪了闪,当年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他也只是略有所闻,将军带兵攻打到南伽国身边地小国,怀着八个月的身孕因为劳累早产,若非遇到还是公主刘太后,早就一尸两命了。
而且,大小姐进宫这么多年,确实没传出刘太后对她不好的话来。
难道这小丫头说的都是……真的?
天色渐渐暗了,雅手里拿着自己前不久雕的佛珠着,一边想着接下来的对策〓老伯只是答应替她去找鬼手圣僧,可更多的东西却丝毫不肯透露,毕竟事情太蹊跷,而且还有很多根本就说不通的地方。
小公主叹了口气,本来她就只想找到师傅,只要能找到师父,迦叶就有救了。
至少在这繁华而冰凉的尘世间,还有迦叶能陪着她。
“说好了?”大人面色极淡,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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