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以命换命（1/2）
“是，主子，那药还要煎吗？”青釉低垂着视线，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前跟。
“什么药？”清脆焦急的声音猛地响起，此时男女大防对她来说简直无足轻重，迦叶这种情况，定人不可能是小小的风寒，“到底是什么药？”
她又重复了遍，话语里已经带了厉色。
青釉感受到自家主人冰寒冷冽的目光，恨不得把头低到地底下。
“就是些补身子的药……”青釉是个十三岁的少年，很小就跟在大人身边，平日除了照顾的饮食起居便没什么了，连撒个谎都不会，满脸尴尬地抓耳挠腮，“公主，小的小的先退下了……”
他慌不择路地退了出去，却没忘带上门。
雅缓缓抱着被子坐起身，藕白的手臂就露在外面，虽然不冷，却相当刺眼。大人的咳嗽总算止住了，又是那个高岭之花的，可眼神很好的雅并未错过他手帕上那刺目的殷红。
“躺回去，别着凉了。”因为咳嗽，他嗓音受损，听起来没有往日的温润，低低哑哑的却也不算难听，他的脸苍白如纸，嘴唇却红的骇人，像是刚吸过血的妖精，“我没事。”
这话都用来应付她多少次了！
小公主一言不发地掀开被子，不顾大人快要杀人的目光，光着脚，光着身子都到衣柜前，一通翻找∫出一套衣裙后，就顶着如有实质的目光，坦坦荡荡地一件一件地穿妥当。
这才走到完全愣住的大人跟前，生硬地掰开他紧紧握着的拳头，把自己手放了进去，“接下来我问你的事情，你如实回答。不准有半分隐瞒。”
大人好气又无奈，把自己火惹出来还装出一副没事样儿，“苒苒……”
“你这咳嗽多久了？”她的表情太认真，叫人想要敷衍应付都不能，大人一副‘败给你了’的表情，“也就这几个月吧。”
这样的回答雅不满意，不过这到底不是最重要的，“你刚才吃的药能根治吗？还只是抑制的作用。”
“……不能根治。”着她白皙小巧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好像谈论的并不是他的生死，只是今天的天气一般。感觉到小公主身子的僵硬，他笑得越开怀了，抬头揶揄地看着她，“苒苒怕了吗？”
“迦迦迦叶！”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在呢，别怕，我死了，也不会叫你给我守寡的。”
“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小公主是真的怒了，恨不得扑到他身上抓他一脸血！
深深呼了口气，她硬是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最后一个问题，怎么得的？”
“因为……”他故意停顿了很长，见小公主呼吸都汀了，才缓缓说，“你啊。”
因为你啊。
雅下意识地账下眼，下一瞬眼前突然一黑，冰冷厚实的大掌落在她的眼睛上，视线被遮住，一片黑暗中她的唇碰上了冰凉的唇，只是轻轻一触便分开了。
“成婚后我们去南伽国好不好？”
“是因为我的重生吗？”
两人同时开口，雅一把拽下他的手，微微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如山泉般清澈纯粹，“是不是？”她很少有这么执拗的时候，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坚持。
“是啊。”
是啊♂轻两个字，却叫她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们是师兄妹，师从一人，季迦叶擅长占卜演卦，她学的是机关战术，两者看似没有关系，可一同长大的师兄妹，怎么可能全然不知对方擅长的东西。
她重生地太蹊跷，从前还能自我安慰，是上天看她前世太凄惨了，才让她重活一世。
结果，她的重生，是季迦叶换来的，他牺牲了很多把她从老天的手里抢回来！更改天命自然会有惩罚，而这惩反落到了季迦叶的身上。
改天命。
反噬。
无论哪个词她都不陌生，可现在却叫她无法面对≯睛酸涩得厉害，原本一点点委屈就会哭的小公主，此时却一滴泪都落不下↓就痴痴呆呆地坐在那儿，被季迦叶紧紧搂在怀里，周身全是熟悉到让人心痛的味道，仿佛一瞬没了生机。
她这个该死之人，凭什么让迦叶替她忍受这报应？
“苒苒，这样就很好，你我都还活着，只是咳嗽而已，死不了人的。”
青年咳血，短命之兆。
雅觉得自己就像被藏在一个冰冷的地窖里，周围都是冒着寒光的冰雪，目光呆滞地盯着他袖口的血污怔了许久，最终自嘲得笑了。
他竟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刚重生的时候她还怀疑过他，还会愤愤的想，师兄妹一场，自己在坤宁宫病地快死了，派身边的大宫女去请他，只为见最后一面，结果他没来，一回都没来。
她竟然还怨怼！
恐怕是迦叶也知道她中的毒根本无解，在她一日日绝望下来后，他却在暗中谋划着这以命换命的计策，等她身死那一刻，就是重生之时。
雅突然转过身一把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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