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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之际,万物待新,沧海大洲也是百废待举。
我提早一个月出了山谷。笼着薄霭的天空不时传出几声沉梦的春雷,脚下从新泥中冒尖的野草无精打采地耸拉着,枯木上难见到新冒的绿枝,这一季的春天委实有点不太正常。
新皇即将登基,这南梁国百姓,哦……不如今应该改称南梁皇朝了总算是迎来了一个相对喜庆的日子。全国各处一扫战争带来的阴霾,变得愈发的有人气,处处人音鼎沸,热闹非凡。
南梁一统沧洲各国,作为南梁百姓,他们自是高兴。
我一路走走停停,几乎走到哪处都能见到城门各角贴着我的画像,倒不是什么通缉皇榜,上头只寥寥写了四个字:阿鲤,回来……
当初见着这四个字的时候扰得我心绪打乱,恨不得立即奔往王城,只是一想起那晚的情形,还是有些踌躇,不知自己要以何种面目见他……
……
他登基的那一日,我立在了王城后山的最高处,往下便是大典举行的祭坛。不知是不是卯日星君闲暇偷懒,躲哪处地方纳凉去了,整个天还是灰蒙蒙的,连个日头也瞧不见。我想着这钦天监的大臣是不是算错了时日,怎挑了个这么一个不阴不阳的天给神君举行大礼。
红绒毯两边,侍卫个个执矛而立,面色肃穆。号角声一起,我远远见着一人在百官的簇拥下缓步而来,他本是金龙转世,明黄色的龙袍穿在他身上自是合衬。
长长的石阶上,一人疾步而上。我定眼一瞧可不是一叶莲吗?
今日的他难得一派正经,一身白色国师朝服,头戴朝冠,倒将平日的痞气收敛了不少。只是为何见着他这般忍俊的模样,我总想发笑。
待他将手中的祭天文书读完后,便遣校尉将金椅设在了祭坛之东,面朝南。
一人出列,那人亦是我的熟人。当初他乃一介寒儒,食不果腹外加还带着一个献资料……)
我不做停留向前游去,相比较之前的九曲湾这里却是容易了许多,只是……
身后一大片相随,身子刚穿过龙门,突然天雷乍起,一道惊雷直接劈向了我的鱼尾。
痛……蔓延四肢百骸的痛,一寸一寸撕割着我的神经,那种感觉,如白蚁噬心,痛不欲生,真想此刻自碎精元而死。鼻尖隐隐闻到一股焦灼的味道……
我难忍,身子一个放松又被巨浪掀了回去。残存的理智拼命告诉自己,不能放弃,好不容易到此地步,若是放弃便是功亏一篑……
“啊!”天火断尾,我终究抑不住仰天痛呼了起来……
……
眼前逐渐迷蒙,仿若置身幻境。在那里我看到了水晶宫,看到在灼灼桃林下神君教我修习,亦看到他在灯下为我执笔描画的场景……此生遇见你真好,我如今不怕死,怕的是再难见到你……所以,我必须得活着再见你……
……
再醒来,身子是轻飘飘的,当意识恢复清明时,我竟发现自己躺在了云层上,浑身舒爽得不由得呻、吟了一声,哪知一开口却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般浑厚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低头一看自己,浑身赤金,盘旋而卧,已不从前那时的龙鲤身了……
(正文完结……)
还有番外……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