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又有異常(2/3)

幾十人還能面不改色地求救,你們母子二人的本事,本郡主行走多年,倒頭一次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春姨娘自知,再抵賴也無用。

索性,心一橫,五體投地作禮大拜。

“郡主娘娘英明啊……妾身本以為能瞞天過海,沒想到郡主娘娘一眼識破……”

“千錯萬錯都是妾身一人的錯,您要殺要剮,自來找妾身便是,妾身絕不多說一個字!”

“只是求您——”

提到自己的孩子,春姨娘聲淚俱下,“笙兒他什么都不知道,此事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求您看在跟他有幾分眼緣的份上……放了他一條小命可好?”

蘭溪輕輕搖頭。

“你當本郡主是傻子嗎?”

蘭溪吹落了燭火上的蚊蟲,聲音溫和。

“你們在帳篷里的對話,本郡主的侍衛皆一五一十訴至本郡主面前……怎么?里頭明明說的是這小子干的好事,你現在卻一口攬在自己身上?”

“莫不是當本郡主好糊弄!”

蘭溪聲音陡然凌厲。

那原本撐著最后一口氣為兒子籌謀的春姨娘,再提不起半點勇氣。

頹然地摔坐在地上,滿臉絕望。

“郡主娘娘……您且信一信妾身,我那笙兒,真的是個好孩子……”

蘭溪沒答話。

好孩子?

眼都不眨能殺了幾十人的幼童,你敢稱呼他為好孩子?

做母親就可以睜著眼說瞎話嗎?

不過蘭溪此刻,心頭并無太多譴責的沖動。

而是帶著三分好奇,七分警惕,將目光落在那垂頭不語的少年身上。

“符笙。”

蘭溪念著他的名字,眸色淡漠。

“給你幾分活命的機會,你且先說一說,為何要下毒害人?”

符笙咬著唇,許久都沒說出話。

再怎么膽大,也只是個十歲的小童罷了。

如今做了壞事被人抓了正著,有口難開……

但礙于母親的慘叫聲卻來越無助。

符笙忍住那心頭的恐懼,開始辯白。

“這砒霜……是出京之前,我去張大夫那里買的。”

張大夫?

蘭溪挑眉看他。

不用蘭溪發問,機靈聰明的小孩,已主動開口回應。

“是住在城南的大夫,本家姓張,雖然是赤腳醫生,但平日里誰家病了痛了,他一副藥下去,便能好個大半。”

“自小,張大夫看我們孤兒寡母的,便對我們照料有加。”

“此次出京,離開之前,張大夫給了我這些東西,說危難時刻,也許能謀得一線生機。”

“當時這砒霜到手時,我娘死活要我扔掉。”

“我自然不舍得呀。”

“便用東西包著,藏在最隱秘的地方。”

“至于為什么殺這些人……”

小小少年,眼底的狠意已初具雛形。

“昨天夜里,我自己悄悄起夜時,聽到家仆和那總鏢頭的對話了。”

“他們說我和我娘,只是大戶家族里面的妾室,本就行不端言不正的,又不得老爺寵愛,推推拉拉做了多年的外室,才謀得一個貴妃的身份,估計在揚州太守的府里,連有沒有我們這號人物都不知道!”

“所以,他們準備次日,將我和我娘殺了,帶著我們那所剩不多的財產,遠走他鄉。”

少年說至此處,面上帶著很多成年人都沒有的決然。

“東西可以給,那都是些身外之物,可若食物和水都沒有,在這兒深山之中,我和我娘不就是喂野獸的活靶子嗎?”

“為了掙一條活路……又想起孫大夫給的砒霜……”

符笙支支吾吾道:“便趁他們中午喝酒時,悄悄將砒霜撒進了倒進的壇子中……可這群混賬!”

符笙惱怒道:“這群混蛋連吃午飯的時間都不給,將我和娘綁在樹上,一邊威逼利誘,一邊大快朵頤……”“這群家仆和鏢師,皆是嗜酒無命的人,一擁而上,將那砒霜喝光殆盡。”

“后面的事,你們便也清楚了。”

符笙說到這兒,茫然地抬頭,好似書畫之中走出的少年。

燭火映襯著他的眉眼,五官之間的眉眼,清澈如許。

“郡主娘年,今日之事,不是他們死,便是我們亡,而且也是他們先動手的。”

“您可以處置我,但請您放我娘一條生路……,”

“不要!”

一旁的春姨娘實在繃不住了。

聲淚俱下。

“娘娘,您要殺就殺妾身吧,妾身賤命一條,死不足惜。”

她的兒子,天資聰穎,讀書學武無一不精,若她死了能換他一條生路,她死而無憾。

蘭溪揉了揉酸澀的眼眶。

不是被感動的,而是太困了。

趕路消耗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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