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亂成一團(2/3)

“算了。”

蘭溪擺擺手。

心里疲憊至極。

“你不來打擾哀家,便是最大的幫助了。”

“陛下想盡孝心,如今也盡到了。”

“哀家還活著,你可以放心的走了。”

“前朝事多,何必因一弱質女流,耽誤了天下大事。”

“您請吧,哀家就不送了。”

蘭溪下完逐客令后,從榻上起身,撐著腮雪的手,想往里間走去,躺床上歇會兒。

可雙腳剛一落地,便似踩在棉花上一樣。

雙膝一軟,天旋地轉。

她驚呼一聲,右手無力的,想抓著那案桌。

可手從紅木桌案上脫落,順帶帶翻了那案桌之上,琳瑯滿目的瓷器。

瓷片破碎聲,尖銳又刺耳。

那綿延不絕的碎裂聲中,穿插著宮女的驚呼聲。

“娘娘!您小心!”

“娘娘——”

砰——

門被撞開。

素來溫和守禮的蕭長卿,不顧身份地沖了進來。

他目染擔憂,面色發青,唇邊,帶著唏噓微起的胡渣。

蘭溪昏迷了多久,他便有多久未入睡。

憔悴又狼狽。

“娘娘!您醒醒!”

歪在腮雪身上的蘭溪,覺得自己好似那波浪澎湃的大海中,那隨時會被傾覆的小舟。

天旋地轉,入目皆白。

她整個人癱在腮雪身上,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消失了。

好像,又要撐不住了……

蘭溪狠狠咬了一口下唇。

殷紅的血,滴在慘白的下巴上,為她增添幾分脆弱的妖冶,病態到極致的艷麗。

唇上傳來的劇痛,讓她得到了一瞬的清醒。

但并未維持多久。

那眩暈感,又逼得她雙目發昏,不能視物。

直到——

一股清冷的,帶著龍涎冰片樟木的香味,滲進她鼻尖。

接著,覆上她的唇。

細軟的帕子上,是專門調制的藥香。

抵在她的鼻尖。

垂在她的唇邊。

男子的聲音溫和似水般輕柔,好似能解人煩憂。

在蘭溪耳邊緩緩流過。

“是朕自己配置的藥香。”

“朕這幾個月睡眠不好,夜夜難免,但前朝政務繁忙,又不能不處理,便從書中找來這味古方。”

“提神醒腦,用來解乏效果不錯。”

“但藥物終究是藥物,若不恢復作息,將身體調理好,神丹妙藥也不管用。”

“你想要權勢,朕給你,你想垂簾聽政,朕也可以跟朝臣們商議,你想護著蘭家,朕也不攔著。”

“何必……要用自己的身子做賭注,將自己折騰成這般模樣?”

啪——

因那藥香,暫得了幾分清醒的蘭溪,猛地伸出手,用最后的力氣,將那絲帕打飛在地。

她撐著腮雪的胳膊,唇邊的血漬,漸漸凝固。

“輪得到你來裝好人?”

“哀家這副身子,之所以如此不堪,也有你蕭長卿的幾分功勞啊。”

“那碗打胎藥,可是您親自派人替換的。”

“怎么,您覺得打掉自己的種太過愧疚,太過喪盡天良,這會兒過來贖罪來了?”

“蕭長卿,今生今世,想讓哀家原諒……”

“做夢!”

蘭溪抬手,擦去唇邊的血漬。

“你們有孩子了?!”

惱怒悶沉的男聲,終于憋不住了。

蕭信一個轱轆從床底下翻出來。

他雙目瞪的極圓,幾乎成了虎目,那含威帶煞的雙眸,落在蕭長卿身上時,完全一副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模樣。

不可置信地開口怒罵:“你這混賬!”蕭信一拳揍過去。

“你還算個男人嗎?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你們之間可有什么名分!誰給你熊心豹子膽,讓你敢對她下手的!”

“你若敢作敢當,老子敬你是條漢子!”

“你都他娘的干的什么窩囊事?親手將孩子打掉?”

“老子親手將你脖子捏斷!看你如何繼續當這人面獸心的混賬!”

“你現在這德行,還不如當年那個癡呆不全的傻子呢!起碼還有幾分人性!”

剛才那一拳,被蕭長卿偏頭躲過。

蕭信怒意不減,一邊罵著,又是一拳揮了出去。

這回,眼看要落在蕭長卿面上時,被蘭溪呵斥住。

“住手!”

蘭溪強撐著,艱難地開口,“哀家和他之前的事,哀家自有分寸,不必外人插手。”

“外人?!”

蕭信氣笑了,指著蕭長卿的鼻子,罵道。

“你告訴老子,誰算內人?這個打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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