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白色教堂II（1/2）
白色教堂之中，伴随着钟声响起，仪式即将开始。
前一刻还寂静无声的教众们，忽然齐刷刷的从座椅上站立起来。
安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坐在那里，但他觉得不太合适，便匆忙的站了起来，却不小心推动了身后的排椅，发出了小心的声响。
所有人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戴着白色面具、看不见神情的教众们的视线让安图十分紧张，在这种场合之中，安图不知道是应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应该说声抱歉之类的语言。
随着接下来的钟声响起，所有人有陆陆续续回过头去，不再注视这边。
安图松了口气，不过他隐隐约约意识到，还有一个人的视线始终落在他的身上，他顺着这种感觉看去，发现是那个身材修长、站在教堂最前方阴影之中的那个人。
那人没有回避安图的视线，仍旧静静的注视着他，反而是安图先移开了视线。
“巴撒哈维蒂亚。”
“？”
钟声过后，安图忽然听见一句完全听不懂的言语，但是声音确实安图听见过的——那是安德烈主教在发言。
安德烈又简短的用那不知名的语言说了句什么，随后所有的教众都开始唱起赞美诗。
教众们的歌声有着安图难以想象的圣洁与宁静的力量，让安图顿时感觉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接近天堂。
歌声戛然而止，继而又是安德烈主教那谦逊的嗓音发出声音，虽然安图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仍然能够体会到那言语背后的庄严与力量。
此伏彼起，每当安德烈主教一句话结束后，教众的歌声便再次响起。
两者极有韵律的互相应和，让安图感觉到一种近似教众与神灵之间的互动，安图明白了，这个流程正是圣血教的赞礼。
说起来，安图在这几百人的合唱之中，能够听到一条无比清澈而澄净的声线夹杂其中，令人联想起至高的贞洁。
赞礼结束，所有的教众陆续坐了下来。
坐下的感觉使安图觉得放松，不过他周围的教众都用双手摆出了之前安德烈主教给安图提及过的那种双手端着杯子的手势，似乎要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只看见前方的主教做着为教众们挥洒圣血的手势，而教众们则安静的在心中祷告。
安图有种奇妙的感觉，他似乎能够听见教众们心里无数繁杂的声音，但现实之中他却又处于一片绝对的静谧之中——落针可闻的静谧。
这种静谧持续了大概3分钟，主教终于动了。
他的手缓缓的举起，指向教堂上方那个用不知名文字写出的五个词汇浮雕——
“黑拉，莫杰托，然昧，斯亚弗洛，俀。”
主教开口了，显然是在念读那五个词汇，然而始终用的是安图无法理解的语言。安图心想，如果接下来的流程都要用这种语言进行，恐怕他要提前离场了。
不过，好在主教开始了安图能够听懂的发言：
“明辨，秩序，善意，谦和，自爱。”
一直听着无法理解的言语和歌声的安图，此刻像是溺于水中的人总算嗅到了空气，便开始聚精会神的听起来。
“这条由五个词组成的神谕，我们始终记得——”
安德烈主教的声音变得宽厚而有力，甚至有些愤慨：
“即便如今是我们最接近低谷的时刻，即便我们所能生存的空间越来越少，即便我们死去的同族越来越多——是的，我们始终记得。
甚至，即便神灵始终没有现身，但我们记得它的训诫，它以言语、以神迹向我们指引的道路，毋须质疑的，必将引导我们走向光明的道路。
明辨，故而我们摒弃盲目，不会错信敌人，亦不会背叛友邻；秩序，故而我们远离混沌，始终明确自己是谁，自己从而而来，将去往哪里；善意，故而我们不再杀戮，视万物之生命如珍宝；谦和，故而我们克制暴怒，不因错爱而羞愧，不因错失而悲愤；自爱，故而我们耻于自毁，不嫌恶自己先天或后得的身份。”
“……”
安图认真聆听着告诫，他的经历，让他对这些语言无比触动，尤其是最后一条——“自爱，故而耻于自毁，不嫌恶自己的先天或后得的身份。”
从人类到食尸鬼，安图不止一次的怨恨过自己的经历，但他此时意识到，这些天生就是食尸鬼的教众们却以自爱为信条，令人动容。
主教的发言仍在继续：
“白袍，面具，不是为了伪装自己而存在，而是为了让我们每个人都清醒的认识到，我们身边的这些友邻，与我们一样的服饰之下，与我们是一样的身体，他即是我，我既是他，同族间不分彼此，永不叛逆，如有违背之人，必会承受天谴，必将堕入地狱，必遭轮回之刑。
谨记，神灵降生之前，吾等子民须永远以同族之事优先，共享圣餐，共饮圣血——
萨维。”
随着又一句无法理解的言语，主教的发言结束，一切复归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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