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鼠妇（1/2）
只要生活还在持续，伦敦的爆炸就永不止息。
但比爆炸更要命的是，夏洛克的小提琴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就一直没有停下哪怕一秒。
路德维希克制着一脚踹开门的激动，安静地打开门，抱着手臂站在自己在贝克街房间的门口：
“你的大脑回路今天变成环形的了吗？先生，这首回旋曲的你已经来往返回拉了一百三十二遍……而且永远都在这一个乐章上，回旋曲也是需要主题来呼应的。”
“一百四十。”
“……what？”
夏洛克语气淡淡：
“一百四十是你的上限……每当我重复乐章的次数在接近一百四十的时候，总是能成功把你从房间里逼出来。”
“……”
路德维希仰头看着门柱：
“很好，我现在已经被你逼出来了，请结束你乱七八糟的音乐，否则我不用你喂我吃药了，由于我会直接神经衰弱。”
“这不是乱七八糟的音乐。”
夏洛克坐在沙发上，来往返回地摧残着他的小提琴，神情就像大理石雕像那样严正：
“这是我新创造的回旋曲格式，可以赞助你从其中获得某种灵感。”
“……真体贴，甜心，我谢谢你。”
“不客气。”
“……”
路德维希扶着门框，感到自己很衰弱：
“先生，我在复习作业，明天我毕业测验，后天我进学测验，目标还是你顺手改来的剑桥……要么你把你的大脑解剖出来给我换上，要么结束你的小提琴。”
夏洛克的曲调上扬了一些——他从c大调换成了g大调，第一百三十三遍重复那段永不厌倦的乐章。
“你需要灵感。”
他面无表情地说：
“极度需要。”
“不，我不需要，我现在只求把逻辑学的书背完。”
“不是逻辑学灵感，而是烹饪的灵感……你现在都不为我做饭了。”
他的调子拉地越来越欢乐：
“整整三天……我已经叫了整整三天的外卖。”
“……”
夏洛克半天没有听到她说话，决定体谅她对音乐单薄的感悟能力，给她一个明确一点的方向：
“而这段旋律可以供给给你的灵感是——我想吃你做的法式薄饼和樱桃小蛋糕。”
“……我只听出来你太天真了，你知道什么叫刷夜么？”
路德维希摇了摇手指：
“而且不要邀功，外卖是我叫的，你只是坐在那里等着我把盘子端到你眼前，而已。”
她着重强调了“而已”。
“那是由于我的手机拥有重要使命，伦敦均匀每年有三百二十七个人的生命靠它拯救，我不能把它的禀赋糟践在叫外卖上。”
夏洛克终于抬起眼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然后他就看见，他的小女朋友只穿着一件宽大白色衬衫，光着腿，脸上沾着墨水，长发乱糟糟的盘在头上……上面还插着一只铅笔。
夏洛克：“……”
……这个情况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路德维希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从冰箱里拿出昨天晚上她磨好的咖啡，自己灌了一大口，又倒了一些在杯子里。
夏洛克语气淡淡：
“……而且你现在在我眼前都不重视仪表了，你往见那个咖啡馆老板之前总会打理好自己。”
路德维希走到吧台边，往杯子里充了一点热水：
“我要更正一点——不是现在，我在你眼前从来没有重视过仪表。”
夏洛克的眼力紧随着她走来走往的身影，就像一只扑捉毛线球的猫：
“你往主持他的葬礼时，甚至消费了十一分钟零三十二秒化装。”
路德维希“啪”地把咖啡放在夏洛克眼前的茶几上：
“假如我有幸主持你的葬礼，必定消费十一分钟零三十三秒化装。”
她从侧边都是铅笔痕的手里倒出两粒糖：
“咖啡是我给你倒的，显然我今天已经给你做了吃的——所以午饭自行解决。”
“……”
夏洛克高深莫测地看着那杯——看上往很像咖啡闻上往也的确是咖啡的液体。
“你让我……喝这个？”
隔夜冷咖啡……兑热水？
“别露出这种表情，你的生活太呆板了，黑西装，白衬衫，黑咖啡……黑白黑，一成不变。”
路德维希直起身，张开双手，拥抱世界：
“理想没有彼岸，奋斗没有尽头，人生需要更多可能。”
“……你不能这么看待我，维希。”
“我当然能。”
路德维希走到房间的门边。
关门的一瞬间，又用脚蹭了蹭地毯，接着皱起眉：
“地毯是不是三天没有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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