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意外(1/2)
“您有什么话想说,那便说罢。”
这里四处安静,周围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他们察觉,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谈话地方。
高景鸢想起进宫那日,听闻皇上与元书意见了面,虽最后他放她出宫,但有些事,她心里还是明白的。
宫里不谈,是因为他谨慎,因为他不想给元书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高景鸢看着这个男子躺下的侧脸,闭上的眉眼柔和,唇边的线条刚毅,两相组合,竟是这般赏心悦目。
她收回视线,不去看他诱惑人的美色。
胸腔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阵雨,她唇边泛起一丝苦笑。
谁说帝王无情?
“但我的心意,不会变。”似是在确认自己的心,高景鸢极其淡然地说道。
就算他对自己无情,她也想试试。
不单单是因为聂氏的期许,也因为她想走近这个男子,看看他的心,到底是怎样的。
这在宫门前与他对视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了不是吗?
“朕并非想说这个。”他突然睁开眼,外头的光有些刺眼,他微微又眯上,才彻底睁开。
等了等,他才坐了起来。
“其实,朕有一事想问你。”
远在行书院的元书意猛地连打了三个喷嚏。
搓了搓鼻子,她有些奇怪。
“莫名其妙啊……”
她稳住手里的毛笔,又继续在纸上写着什么。
等她把那张单子写完,再将旁边匣子里的银票都收拾放好,这才起身往外走。
想要唤个小厮过来,却发觉院里空荡荡的,喊出的话都要传了回声。
这会儿别说行书院,就是整个高府,都没有几个下人。
正想着要不自己亲自去一趟呢,松秀就过来了。
“哎——正好了,”元书意拿着那张单子,快步走到松秀面前,“来来来,劳驾您去办件事。”
“少夫人,元家来信,让你年初二回去一趟。”松秀过来传了话。
这本就是口信,他也是从元苏麟那儿听来的。
但这事若元书意不问,他并不打算说。
再等他接过单子一看,皱起眉来。
“少夫人,又要去办这个?”松秀有些不乐意了。
“废话,不办给你干嘛?如此等到年后,应该就差不多了……”
元书意脑海里盘算着方才算清的钱数,应该能撑到生意好转的时候。
“可咱爷给您留的不是更多……”何必费这个功夫去赚呢?
况且这每日投进去的钱还不少,这不等于往外费银子么?
还不如不干。
“松秀啊,这事儿你就只管去办,你做事我放心的,千万不能断银子,那些个酒楼掌柜的也不容易,不能因此害了人家不是?”
松秀不说话。
倒是没害人家,但害了咱们自家。
当下想想,又看元书意回头拿了一叠银票出来,松秀决定要阻止一下。
“少夫人,若是钱投进去,事情到最后都没有成效,要怎么办?”
“那就当我这钱都白花了,”元书意将银票塞给他,“尽管照我吩咐的去做,放心好了。”
而此刻皇宫后山的两人,正顺着微暗的天色,往山下走。
高景鸢这次并没跟上来与他并排走,反倒是跟在他身后五步开外的地方,若有所思。
皇上走在前头,慢悠悠地等她的步子跟上来。
不知是因为他也在思索,还是因为这山道上吹来什么滑脚的东西,他还没来得及想,就从山道上滚下了几丈。
高景鸢心下一惊,飞奔而去。
“伤到哪儿了?”她快速地蹲到了他身边,趁着还未消去的暮光看他的脸。
“无事。”皇上摆摆手,不让她看自己。
“你知道你身子金贵吧?出了什么事可不是我一人做事一人担就行的,还会牵扯到高家满门,修这山道的官员,工匠,更有甚者还会连同宫里服侍您的公公,放您出来的侍卫,都得担责,”高景鸢蹲在他身边,看他扭过脸去后朝向她的后脑勺,“这您自然都明白的吧?”
等了等,他终究回过了脸。
额角颧骨处都有轻微擦破,她不容拒绝地去掀开他双手的宽大衣袖。
果然两手肘处都跌红了,手掌有擦伤。
再要去抽他的裤脚,看膝上腿上有没有伤,却在碰到他小腿的时候,被他的手一把抓住。
“不必了。”
“若是有伤,不及时处理,吃亏的是你。”不由分说,她强行将他的裤脚从靴子里抽了出来,再小心翼翼地卷上去。
“是伤了,”有逐渐浮现的淤青,她将裤脚重新扯下来,不让凉寒的风吹到,“还能往下走吗?”
皇上作势要起身,高景鸢也站起来,帮扶他一把。
一步,两步,高景鸢边默数,边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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