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赏梅（1/3）
等一行人来到大殿前，那道明黄身影依旧伫立在那，无人敢惊动。
刘嬷嬷示意跟着的宫人们都不必再往前，独让太后一人走了过去。
肩头的雪被人轻抚落下，他身形一动，垂下了眼。
“难道朕连独处的自由都没了吗？”
那双冻得发红的手顿了顿，还是继续将他肩上，发上的雪扫了下来。
“一国之君，从来没有自由，我儿从坐上这个位子那日起，就应该已经明白这件事才对。”
他不言。
“若是为了国事，皇上如此伤神，哀家也是要来劝谏的，”太后看他身上雪已扫净，收回了手，站到了他身边去，一道往外看这漫天风雪，“若是为了意儿，我儿如此难熬，作母亲的，也是不能置你于不顾的。”
“母后可以回去了。”
冰冷的语气如这寒天一般，冻入骨髓。
身边这位一国之君，是她看着长大的亲骨肉。
纵使知道他心里再苦，她也没能让他了了这一桩心事。
到底是生在帝王家，不能拿整个天下抵一个心上人。
太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若是皇上想听，我们不如就趁着今日，将往事翻一翻。”
诸事已成定局，她也该补偿一下皇上了。
“今日便不管宫里的繁文缛节，你我母子二人说几句心里话。”
“你是我和你父皇的亲生子，这点你不用怀疑，因为这就是真的。”想来是宫里的什么人进了谗言，皇上这些年也有了些许心结，这在太后眼里是看得分明，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与他说，眼下就一并解释了罢。
“你若说想要证据，大可去查你父皇的册子，他背腰上有一块红胎记，与你背腰上的一模一样，”这些都是帝王之家的秘辛，除了亲近几人外，不会有外人知道，“你父皇每每临幸后宫，都会将宫灯熄灭，沐浴时候用的也是那几个从小服侍他的老公公，我也是生了你之后，才得知这件事的。”
“再者，你长相虽随我，但眉眼之间还是与你父皇的神韵极为相像，这点当年的太后也是肯定过的，那位可是一直不怎么喜欢我，她都能认你，比我说的更可信吧？”
太后看了一眼他。
“所以，你怀疑你与意儿一母同胞，实则是错的。”
皇上猛地一颤，看了过来。
“你一开始就知道……”皇上看向太后的目光里生了寒意，“还任由我一错再错……”
“你娶天下任何适龄婚配的女子都可，但意儿，你娶不得。”太后依旧坚守着自己的选择。
“她是元洛河的孩子没错，但……”秘密就要倾吐而出，但太后还是犹豫了。
“但是什么？”到底是什么隐情，不管是太后还是元家，当初都不肯松口将元书意的下落告诉自己。
他没有比现在更渴望知道。
太后闭上了眼睛，脑中画面一一掠过，秘密就在她的心里。
太后睁开眼，硕大的泪珠颗颗滚落，满面的泪痕让皇上愣住了。
“她不单单是元洛河的孩子，她还是你父皇遗诏上，大宣最尊贵的公主，永远的公主，唯一的公主。”
皇上满脑子回想当初，他所听到的遗诏并不是这样的，但太后从不与他说谎，她说的一定就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父皇会立意儿为公主？
可就算意儿是公主，他要娶她，也依旧……
皇上突然想到了什么。
元洛河……高景行……
“……为何？”他不敢确定，他希望从太后那里，得到答案。
“这件事任谁枉议，都逃不过一个死字，孩子，我只说一遍，往后你也别与任何人说。”像是想清楚了，太后往前走了一步，踩在台阶的最边上，风若再大些，就能将她从这天下最高的御前石阶上摔下去，粉身碎骨。
皇上有些担心，想要伸手去扶她，却被她接下来的话硬生生盯在了原处。
“元洛河，是你父皇唯一的挚爱，他们历经千难万险，都没能在一块，所以，元洛河唯一的孩子，便也是你父皇的骨肉，”太后伸手去接天上的雪花，“你父皇直到去世，才知道的这件事，他也察觉到你对意儿似乎有情，怪只怪天意弄人，你父皇将意儿视如己出，遗诏就是他留给你们最后的祝愿。”
两个都是她爱过的男人，竟让她年过半百之后，依旧如此痛心怜惜。
谁说不是造化弄人呢？
“你和意儿是他最后的牵挂，所以，皇位留给了你，而漠北，留给了意儿。”最终，太后还是决定，将遗诏的内容告诉皇上。
迟早都是要知道的，既然话已说到这份上，不如就全说了吧。
“你们这一世都会是姐弟，不会有别的可能，母后希望皇上能明白这一点，这件事无法逆转，不可更改，”就像她的一生，走着走着，就走到无法回头的地步了，“皇上若觉遗憾，母后最后帮皇上将聂家打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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