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生死不相离(上)(1/2)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今年的雪不像往年,几乎是上一场的雪还没完全消逝下一场又盖了上来。有些阴冷的地方连雪都形成了清晰的断层。来自遥远的里海的水汽跨过天山的层层阻挡,来到这茫茫的蒙古草原。

夏天属于绿色,秋天属于草黄的原野在冬天又将自己打扮的银装素裹。朔风呼呼的吹来,如柳絮般的满地白雪顷刻间飞起,一条条银龙腾空而起,在草原上反转飘荡!好似那蛟龙闹海般的雄壮。

在一些向阳地势较为优质的地方,雪终究是斗不过太阳的,覆盖在雪下的干草露出了它枯黄的颜色。羊群往往就是在寻找这些长生天赐予它们的地方。本来白花花的羊毛在周围黄草的映衬之下也变得白黄白黄的,就连日头不怎么高的太阳也似乎是想看这种白黄白黄的颜色,日光远不像夏天里那样的澄澈了。

远远的望去,那些像巨大的白羊毛毡上的污渍一般的黑点是草原上的蒙古马,来年秋夏时节它们也将踏上战场,成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蒙古铁骑。极目才能够远远看清的是草原上的山了,草原上的山都是石头山,雪覆盖在平缓的山顶上,半山腰里凹进去的地方和垂直的断崖没有受到雪的恩泽,裸露在外面的是青石色。纯洁的白雪和石头的青色在慵懒的日光的照耀下有了独属于草原上的美丽景色。

新奥敦的脚已经好了,不过还是那个整日买醉,浑浑噩噩的“废人”了。其其格一直带着他放羊,家里只有一匹马,自从新奥敦脚好了以后他就坚决不在骑马了,让其其格坐在马上,他牵着马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放羊。

他的堕落是对生活的畏缩,对其其格的爱从来没有消减过。

他们的蒙古包在草原上的一个阴暗处,冬天的时候这里能够接收到的阳光很少,所以两个人就尽量都是天天去放羊的,羊知道哪里有草,那里当然也就会y有更温暖的日光了。

这片广阔的草原上,一马两人,还有成群的羊群,点缀其中。独属于北方草原的浪漫连风见了都会心生羡慕之情。

寒冷的冬季已经过去,眼看着满地的绿芽越来越多,新奥敦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一丝的改变。

“哥哥,我们去爸妈的墓前去看一看吧,开春了,我们也应该去告诉他们了。”

其其格满含深情的对新奥敦说道。她的新奥敦哥哥一直这样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变成这样任谁也是难以接受的,更何况他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了。

“好,我回来也没有去过呢,我们先去师父那儿吧,然后再去额吉那里。”

新奥敦猜到了其其格的用意,他早已认定自己是废人一个了,是永远不会再有出头之日的,但他不忍心再让其其格为他伤心。尽管不想去,他还是答应了。看到那双清澈的眼睛,他有什么理由拒绝这最纯洁的感情。

“哥哥。”

这是其其格对新奥敦特有的称呼,即使他们将来结婚她也会这样一直称呼他,这是让她感到温暖的词语。

“你戴在身上的那块木牌呢?那块爸爸的碑牌。”

其其格看两个人都不说话,便问他那块木牌的去向,试图让他记起师父给他的叮嘱和美好的回忆。

站在毫不起眼的墓前,准确来说这只是一块平地罢了,那年那个事情发生以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不过这并不影响巴特尔的能力,躯体会被深藏于地下,对他的思念永远在亲人的心里。

新奥敦跪在那里,迟迟没有说话,一只手撑在地上,含胸低头,其其格也看不到他的眼睛是睁着还是闭上了。撑在地上的手不经意间触到了一棵刚吐出嫩芽的青草,柔软嫩滑的感觉像闪电一般传遍新奥敦的全身。他看着无数的嫩芽在春的召唤下喷薄而出,但是当他真正触到的时候又是另外的一种感觉。

新奥敦低声抽泣起来,背含的更低了。其其格刚才的话把他已经拉到绝望的火台上炙烤过一遍了,如今这青草又把他拖进了深渊的冰天雪地里了。连草都能重新发芽,为什么他就不能重新穿上铠甲,他绝望了。他恨这些草为什么要让他的手碰到它,恨为什么只有它们能够重生在春风下。

“我们回去吧,风吹的我有点冷。”

他不是不想去看看自己的父母,是羞于再见到他们,他也不想在见到那些嫩绿的青草了。“你没有资格再生活在这片草原上。”这是新奥敦的心里不断给他重复的一句话。

好久以后新奥敦才答非所问的作了回答。

“爸妈的墓上现在肯定还有雪呢,那个地方比较的阴冷。我们过去吧,把雪给扫一扫。”

依旧是一句答非所问的回答,好像其其格完全没有听到新奥敦刚才的话一样。

其其格骑在马上,新奥敦牵着马,走向埋着新奥敦父母的衣物的地方。

无论如何,其其格的话他是永远不会违背的。

其其格几乎忘了新奥敦在他的父亲和母亲的衣冠冢面亲前的样子了,因为新奥敦平静如水的举止实在是让其其格记不起到底有什么值得让她回忆的了。唯一记得的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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