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活下去（1/2）
“把刀收起来吧，你打不过我。试着说服我，是你唯一的生路。”
“为什么非得杀我？”身后的人问。
“为了给这件事做一个了断……”
马失礼站起来，抄起双手，透过淡淡的晨雾看着山下的村庄。
衣衫褴褛的怀特?奥赛罗收起了那破败不堪的猎刀，上前一步与他并肩。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说的是对的，他打不过他。
也许今天，他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所以他不介意试着说服一下这个年轻人。
“对你而言，当年逝世在那场瘟疫里，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马失礼缓缓说道。
怀特沉默着，混乱冗长的胡子动了动。
“他告诉你们了？”
“为什么你如此执着于留在这里？”马失礼没有正面答复，而是抛出了下一个问题。“知不知道由于你留在这里，山下的人天天傍晚起风时，都不敢留在屋外？”
“知不知道由于你，这十几年来依然有几个人染上瘟疫逝世往了？”
怀特依然沉默以对，眼中有些茫然。他不能下山，山下的人也不敢上来，自然对此一无所知。
“可我想活下往……”沉默过后，怀特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像是将两块磨砂布叠在一起相互摩擦。
“……我只是想活下往。”
他轻咳一声，泛着异样光芒的双眼一转，盯着站在旁边的这个头发混乱如鸟巢的年轻人。
“仅仅只是活着，就会要挟到别人的生命……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马失礼摇了摇头：“不知道。这种事，不到事到临头的那一刻，谁又说得明确呢？”
他想起先前下午——现在是昨天下午——的时候，面对那些激愤的村民时。他当时并没有说谎。
假如妮娅真的染上了瘟疫，假如那些村民认真要烧逝世妮娅……他真的做好了为了这个学生屠村的心理筹备。即便这样也无法留住她的生命。
他微微摇头，苦笑着想。也许会有这种想法的自己，确实已经没有资格做勇者了吧。
“……你会为了那些相伴几十年的亲人、朋友，而往逝世吗？”
“不要试图从我身上找认同感……我不是你，我的选择对你而言没有参考价值。”马失礼顿了顿，却接着说。
“我的话，大概会看当时的心情。也许就一逝世以谢全村，也许会跟你一样，不好说。”
怀特?奥赛罗摇了摇头。
“我不想逝世……哪怕要与全世界为敌，我也要活下往。”
马失礼笑了起来：“说什么全世界，你充其量也就和一个村儿为敌。”
但随后，他又说道：“不过，即便只是和一个村为敌，这些年想必你也不好过。”
他转过火，第一次仔细审阅这个浑身脏不拉几，蓬头垢面的男人。
“压力很大吧？”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可我不是很懂得。”马失礼说。“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想逝世到这种程度？难道逝世了，不比你这样活着轻松吗？”
怀特面容严正地看着山下的村庄。
“她还在……”他缓缓说道。
“她已经不在了，但她还在……”
马失礼知道他说的两个“她”是谁。
怀特伸出一只枯槁的手，发抖着指向山下。
“那里，是村里的墓地。”
“嗯，我知道。”
“从我逃到这里以后，天天早上，我都会来这里。”
怀特的眼力穿透淡淡的雾霭，仿佛看到了十余年前的光景。
“她天天都会往那里……她知道我在这里。”
他的神情有些飘渺，声音却恢复了些许精力，仿佛忽然年轻了几岁一般。
“一开端只有她一个人，后来有一段日子她没有来。又过了一段日子，她再来时，怀中抱着我们的孩子……”
说起这个，怀特咧开两瓣满是胡须的唇，露出微微泛黑，磨损严重的牙齿。
“她叫朱冽……是我当初起的名字。是男孩儿就叫朱旺，是女孩儿就叫朱冽。”
“之后的日子里，她们天天早上都会往那里……我知道，她对朱冽说，爸爸埋在那里。”
说着，怀特自顾自点了点头。
“那样也好，让她认为爸爸早就逝世了，也好断掉一些念想。”
马失礼静静听着他的话，没有出声打断他。
怀特说着又咳了起来，这一次他咳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缓过来。
“她们天天都会来，我也天天都会来……山上很危险，冬天很冷，夏天蛇虫鼠蚁很多……但只要天天能这么远远地看上她们母女俩一眼，我就感到很幸福了。她们让我感到，我这样咬牙活下来，是有意义的。”
说着，怀特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哀哀。
“可是几年之后，她忽然不再来了……只有朱冽一个人，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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