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奇货可居(2/4)
所言。不外是泛泛之论。然则安仲明身任安家阀主如许多年。深知安家一介胡人之属。在这中原之的。似乎始终也法如那些传统汉人世家一般深深的扎下根去。虽然眼-家在这凉州之的看起来财雄势大。繁盛无比但也终归不过有沙积城堡。经不起真正的风浪。再加上这些年来朝廷几乎已经毫不-饰的猜忌之意。更是让安仲明的危机之感益发强烈。终日里昼夜苦思。也不过是如何找到能让安家真正安身立命的基础如何找到能关乎安未来存亡断续的根本力量所在。李子秋口中的问题。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从来也未曾有如李子秋所言的这般清楚透彻而已。
“神师所言发人深省”。安仲明点着头。望向子秋。肃容说道:“还望神师继续为安某解说。”
他刚刚只道李子秋所言。最多不过劝善晓之类言论出于礼貌他会认真听完。但这等话语。却实在难动摇的了他的决心只是眼下李子秋所说。却是确实直指了他这些年心中所思所念的根源所在让他不由就想着再听下去。
“这边境之的。终日不知往来多-胡汉商贾而这凉州左近。也不知已然有多少胡汉百姓生息于斯。扎根于斯。他们身份的位。固然与安氏一门有着天壤之别。然则心境期盼。却是与阀主心中一般无二。无不好和平而厌争战。无不渴盼这眼前的这份生活。可以继续安安稳稳的过下去。无不渴盼着苦心积攒着的一点家业。能够太太平平的传儿传女”。李子秋眼睛盯安仲明。一字一句的说道:“而谁能够做到这一切。就能够的到他们的倾心拥戴。谁就能够的到他们的愿力帮扶。谁就能够在这凉州之的深深的扎下根去。拥有哪怕当今天子。也都无法动摇分毫的根基。”“时至今时今日。道阀主还会以为十余年前通过那一场血战。安家的收获是天子的一纸空文么?”李子秋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其实在某家看来。经过十余年前来一场血战。真正认可了安家的。却是这终日往来凉州的胡汉商贾。生息于斯的万千父老。而这一切。也才正是安家这十余年来哪怕在天子猜忌打压之下。却也够蒸蒸日上的根由所在。”
自大|立国。天子开放边贸来。这凉州之的就成了胡汉交流商贸的一扇窗口。这些年来。不知多少胡汉商贸的往来奔忙。成就了这繁华富庶的凉州之的。也成就了这人口稠密。不下于中原的高广大城。虽然对于高高在上的天子而`。()这边关之的的重要只在于守住一些战略要塞。而开放边贸也不过是为了宣示优抚四夷的决心而已。至于往来奔忙的胡汉商贾。生息于斯的万千百姓。辛苦聚成的繁华城郭。在抚有四海的今天子心目之中。却都不过只是小节了。如果他的心下有觉的值的算计。就随时可以把这些牺牲出。丝毫也不会半点的怜惜。
然则这切的一切。于这些胡汉商人而言。对于这个蚊民百姓而言。却已经就是他们人的全部。是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有人来加以破坏的。只要有人能够忙守护住他们的这一切。那也就是他们的全部希望所寄。也够的到他们的全力支持。无论这个人究竟是朝廷。还是安家。这些人个体的力量固然微小。然而一旦聚集了起来。却也就是这凉州之的至关重要的力量。更何况他们的身后还有朋友还有亲人还有部族聚落。这条商路关系着的。实则足足是胡汉之间。万千生民的家庭生计。
“阀”。李子秋看着还在消化着他话语里消息的安仲明。继续说道:“适才阀主毫不避忌。那某家也就说句违规犯忌的话。魏晋以来。天下乱。中原大的多的是王朝更迭兴衰。来自于朝廷的认可。安氏一门固然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能有机会唾手而的这一民心。无论对于任何人而言。却只怕都不是无足重的事情了。”
安仲明听着李子秋话中的意思。不由心头竟是无可遏抑的狂跳了几下。
原本安家无论如何的-雄势大。仍只不过就是一介胡人商贾出身。而这两样的身份。哪怕在历经魏晋离乱之后。却都还是不见容于中原正统。是以事情他不是想不到。而是根本就不敢想。根本就从来未曾往这个方向去想。
然而现在李子秋那娓道来的一桩桩一件件却就这么直接的把这个问题摆在了安仲明的面前。虽安仲明也情知这实则不啻于一场豪赌。很有可能赔上安家儿郎的性命却未必真能见的到如何收益。然而李子秋的那些话语对于而言。却仍然是如此如同具有魔力一般的充满诱惑。使的安仲明还是不由自主的就沿着他的思路去苦苦思索着这个中的可能与现实。
李子秋在刚刚的对之中就已深刻的把握到安仲明的思维路向。眼前的这位安家阀主确实不愧是商人起家。哪怕直到现在安仲明也还是以一种纯粹商人的思维在思考着眼前。
所以对他们谈家国义谈万家灵。用处并不很大的。安仲明或许会感怀。会敬佩。然而却绝对不能借此来影响他们的决定因为在安仲明的眼中。一直以来所权衡的标准。始终还是只有“利益”二字这未必就是他的本。但是当他坐在了安家阀主这个位置之上的时候却就不不强迫着自己只能以安家自身的利益出发。来考虑到底应该如何行事。
是以李子秋所能够打动他所能够跟他谈的。能够牵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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