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雪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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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驹看着窗外没停过的风雪,下意识地拉紧了斗篷。分明是感觉不到冷的,这大殿里有络浚的仙法环绕,只会觉得温暖如春。若驹皱了皱眉,视线里月溟子穿着单薄的里袍在庭院的中心打坐冥想。大雪已经盖住了她走过的脚印,她静坐在无涯的白色里,面色平静。月溟子挽着一个家常的发髻,插一支桃木的发簪,簪尾是妖娆的桃枝,剩下的头发垂在身后,在发尾轻轻一系。身上是月白色的里袍,隐隐约约看得到几片花瓣,若驹想了想,应该是桃花的花瓣。月溟子两手在身前结卍字印,雪花落在她的手上,并不曾化去。
月溟子曾经说过,她最痛恨的就是北之茫国漫长无涯的雪,还有终年不化的冰川。可她现在护着,不忍伤害的,正在她痛恨的雪。
“在看什么?”络浚从若驹的身后经过,看到若驹专注的盯着窗外。
“是月溟子,她在雪中冥想。”
络浚苍老的脸上划过一丝忧伤,“自从天帝赐予月溟子的彩玉杖在那场战争之后莫名断裂,月溟子每天都会冥想很长的时间,她想向天帝求证,是否做错了太多。”
“战争不是她的错,从来都不是。”若驹合上面前的窗,“月溟子的彩玉杖还在么?”
“一直被她收藏在房间里,你有办法么?”
“听说,雾中仙可以用仙法修复法杖,我想替月溟子去试试,来弥补我那些年的罪过。”
月溟子从门口进来,发髻上还都是未化的雪花。她左手平伸出去,右手一挥,一个金镶玉的长盒子出现在她手上。打开盒子,里面是断成三截的琉璃彩玉杖。虽然断裂,仙法扔在,七彩的光芒环绕着断杖,杖身发出淡淡的柔光,杖首是六瓣雪花,晶莹剔透。
月溟子合上盒子,递给若驹。“你有把握找到雾中仙?”
若驹收好盒子,摇了摇头。“没有。但是听闻雾中仙在东之岚国多有出没,我想去碰碰运气。”
“我知道雾中仙多好杯中物,你去一个地方倒是有很大的可能遇到他。”月溟子说罢,在若驹的手心写下了两个字。
若驹扯好斗篷上的帽子,左手捏了个诀,一阵仙气飘过,便不见了。
月溟子轻抚掉头上的雪花,唤来金色莲花的斗篷,这样的一天便又要结束了。她欲言又止地看向络浚,心里的话不知该怎么表达。
“月溟子,有话就说罢。”
“主上,若是若驹能为储君,您是否愿意?”
络浚身子一震,“你的意思是世子他,他不能再为储君了?月溟子,你答应过孤的,一定会再选他为北之茫的储君。”
月溟子点头默认。前世今生,因缘际会,若能掌握,便为真神也。
若驹又踏入这无尽的雪海,脚下是踩在积雪上的咯吱的声响,城边是四色梅花,绿色,红色,黄色,白色。这四色梅花常年开放,将毫无色彩的都城也装点出点点生气。这一去又会是多久?若驹自嘲的笑了笑,他早已被封仙,年岁不过是哄骗凡人的东西了。他耗得起时间,来找这个行踪飘忽的雾中仙。
雪原上飘出悠扬的笛声,若驹侧耳细听,神思不觉与之飞扬。笛声在讲述一个故事,可惜残缺不全,只有开头的甜蜜和结尾的悲壮,中间是吹笛人无限的惋惜。若驹顺着笛声一路走去,雪原上并无人影,只有吹着雪花纷飞的寒风。
再往前走,若驹仿佛眼花了,雪地里是大片大片的红梅,就像燃烧的火苗。这一片雪原若驹几天前才走过,他不会记错的,这里本是没有梅花的。到底是谁,从哪里移来这么多的红梅。那笛声又再次响起,一个蓝色的身影坐于若驹眼前的矮峰上。背对着若驹,手持玉笛,长发披散着,被风吹乱。
有人轻拍若驹的肩膀,若驹从梦魇中醒过来。眼前依旧是雪白的一片,没有红梅也没有人影。他晃了晃头,想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你看到梅花了是么?”
若驹转过头,那人披着青色的斗篷,头发用一个青玉的发冠高高束起。长得十分清秀,只是脸色惨白,满脸病容。不时还用衣袖掩口,轻咳两声。
“这梅花是?”
“只有术法者才看得到的梦魇。”青衣少年一边回话,一边戴上斗篷的帽子。“先生,早些离开吧。”说罢,匆匆从若驹的身边走过。
若驹脑海里不停回放着那个蓝色的背影,蓝色的背影在他的脑子里不断拉长,缩短,最后变成黯淡的一个点。那个点正是青衣少年远去的背影。
茫茫雪原,又只剩下若驹一个人。若驹右手一挥唤出青铜手掌。
青衣少年走的太快,咳嗽也更加剧烈。他用袖子掩住口,脸上是虚弱的潮红。他定了定心神,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红玉的小瓶,倒出两粒丹药送入口中。丹药好像很管用,青衣少年立刻止住了咳嗽。青衣少年回首,雪原里只剩一个黑色的身影,一条金龙腾空而起,黑色的身影飞身坐上金龙的脊背,黑色的斗篷飞起,更似仙人。
青衣少年左手掐动指节,脸色瞬间大变。他虚弱的面色被忧虑覆盖,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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