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情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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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蓝霞还未就寝。她披散着青丝,半倚在被褥上。晚上负责看护庆岚的都是西煜,她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灯台上的烛火一晃,桌上摊开的书信上是若驹龙飞凤舞的笔迹。
“庆岚之事,勿太挂心。”
这八个字,蓝霞反反复复看了几十遍,最后只好将它摊于桌案之上,才能让心情稍稍平复。有情?还是无意?
烛火一爆,蓝霞目光挪开,门外印着一个清晰的人影。“谁?”
那人清了清嗓子,勉强挤出一个字,“我。”
是若驹!蓝霞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看桌上的信纸,又看看门外的人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前去开门时,那人影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失落和沮丧一瞬间包裹了她,她把头埋在双膝之间,青丝倾泻而下,记忆就这么席卷而来。
其实不过是一面之缘。在她最沮丧无助时,这样的一个人从天而降救了她。也许是当天的迷药让她的记忆出现了错觉,可是她的脑子里念念不忘的都是若驹当时抱起她时嘴角勾起的迷人的微笑。她就那么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个人,这个穿着邋遢的不拘小节的男子。
可是,若驹却无从知晓。这个眼中只放着国家社稷的将军,这个只想着效忠君王的大臣,他的目光从未在蓝霞的身上停留过。
“姑娘如果还未就寝的话,能否出来一见?”
不一会儿,蓝霞就打开了房门,披着大红色的斗篷,青丝只随意的散着。“将军有何事?”
若驹换下了平日里规矩的官服,又穿着那一身皮革拼接的破烂的长袍,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因站得久了,肩上的雪已落了厚厚的一层。
“蓝霞姑娘有空的话,可否随若驹外出一趟?”
蓝霞稍有惊讶,“现在?将军不觉得夜已深了么?”
若驹落寞的笑了笑,“姑娘若觉得不方便,那便是我唐突了,就此告辞。”说罢就转身欲走。
“我们去哪儿?”蓝霞匆忙跨出了门槛,眼神直直地盯着若驹的背影。
若驹抬手,召唤出手杖,金龙腾空而出,在雪地中格外耀眼。金龙冷眼看了蓝霞一眼,便乖乖地候在原地。若驹对蓝霞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蓝霞把手递给若驹,他掌心的雪花化作温热的水滴,这样近的接触,是第二次。她只觉得双颊发热,不自觉又低了头。若驹牵着蓝霞立于金龙的脊背之上,右手成诀,金龙甩尾登天。
一路上,若驹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牵着蓝霞,却又不曾更亲近一分。手握的久了,手心沁出的汗珠让蓝霞有些不太自在,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若驹紧紧的攥着。
“怎么?”若驹不解地蹙了下眉头。
“有些不太自在。”
若驹扯了个不太好看地笑容,“被我这样的人牵着,的确不太自在。但是我们现在在金龙背上,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姿势不太自在……”蓝霞说着说着,声音就愈发的小了,“被你牵着还是很安全的。”
若驹好似没听到蓝霞后面的话,低头看了眼下面的世界,“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到了。”
“我们要去哪儿?”
“璇云峰。”
璇云峰?剑门?蓝霞狐疑地瞧着若驹,难不成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并不是什么花魁,也不是什么卖艺的寻常舞姬,而是一个身手敏捷并且冷血无情的剑客!
到了璇云峰,积雪深厚,若驹遣了金龙回去,把他的背朝向蓝霞。
“这里雪厚难行,还是我背你吧。”
“为何不用法术呢?”
若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有些讪讪地笑道,“我全然忘记了自己还会法术呢!”
“将军又说笑了,法术这回事寻常人求也求不来,为何还会忘记呢?”
“百年来我使用的法术无非就是代步之用,懒得走了就唤出金龙驮着我随处乱逛,遇到想待的地方便待个把月,没了术法者的身份束缚,倒也乐得自在。”
“将军,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若驹拍了拍肩膀,“你先上来吧,我们找个地方先避避风雪。”
璇云峰很少会下这样大的风雪,蓝霞感受到若驹每走一步时的艰辛,积雪快把他的双腿都吞噬,可他还是坚持着,一直背着蓝霞到了一个洞窟。
一进洞窟,若驹就把手杖放在地上,金光四射,照的洞窟内温暖如春。蓝霞褪下斗篷,抖落了积雪,再看若驹,他的发冠上雪已结成了冰。若驹几日都不曾梳理,又续起了须髯,他只掸去了肩上的积雪,便席地而坐。
“坐罢。”
蓝霞把斗篷铺在地上,坐在若驹的正对面。她摩挲着双手,想起刚才若驹牵手的情景,脸上不自觉又挂起一层红晕。
“蓝霞姑娘这几日一直照顾着庆岚,想必一定很是疲累了,我今天贸然带姑娘出来只是希望你能换一换心情。”
“整个落茫殿的人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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