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北之玲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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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铭被月溟子奉为储君之后就住在了落茫殿的后偏殿,这几日都不见他出来见人,只关自己在屋里,送去的饭菜也都是完整的端出来。月溟子也是日日把自己锁在香堂里,对着天帝的神主牌不言不语。
络浚关上寝殿的窗,桌案上刚写的几个字已经被随风飘进来的雪晕开了墨迹。
陵铭。君慕珏。
“可叹,可叹。”
若驹合上茶碗,正色道,“主上真的打算册封陵铭为储君么?”
络浚拢了衣袖,坐在桌案对面,才一月有余未见,他已现疲态。“这是月溟子遵奉天帝的意愿,我不过顺从天意。更何况,我现在的状况,根本不适合继续做君王。若驹,你也知道月溟子多年来都在为储君之位忧虑,如今终于如愿,而且他又是……”
“主上!”若驹言辞强硬地打断络浚,“他不是君慕珏,君慕珏百年前已经死了,如今的他轮回转世,不会再想做回以前的君慕珏!”
络浚抚着胡须,轻咳了两声,“是否做回以前的君慕珏,不是你我做得了主的,就连他自己都不能做主,这一切都要看天帝的安排。就算……就算是要他重受前世的苦难,他也不能有丝毫的犹豫。”
“这就是天道。”月溟子出现在寝殿里,向络浚点头示意。“主上,其他三国的祭司已经来到落茫殿内,储君入宫的仪式可以开始了,请主上回避。”
络浚点了点头,出了寝殿,殿外的随从护送着他出了落茫殿,转去幕城另一方向的别院。这是四国的传统,每当有储君入宫,必定邀请其他三国的祭司前来道贺,并且共同传递天帝造物的初衷。这时本国的君王必须回避,以免几国之间互相勾结。
月溟子神色冷漠地看了若驹一眼,“作为大将军,不是应该在主上身边保护么?”
“我想,再见一次陵铭。”
“不可能!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去劝服他。”
“月溟子,这是他的一生,难道你真的认为隐瞒是最好的方式么?”若驹紧握着双拳,青筋尽现。“当年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带着殿下去见君慕华,不该试图改变他的命运。我是想过,如果他能躲过此劫,一定可以成为雪国的圣主明君……”
月溟子闭上眼,手不停地摩挲着琉璃彩玉杖,“仪式快要开始了,你送吉服进去为殿下更衣吧。”
陵铭立在窗前,形容枯槁,面色憔悴,双眼深陷,几日未曾梳洗,只在唇边长起一圈淡淡的须髯。叩门声响起,他只余光一瞟门口,目光随即又盯向窗檐。
“殿下,请梳洗更衣,祭司他们已经在大殿等候了。”若驹把吉服放在桌上,又接过身后递来的铜盆,端到陵铭的面前。
“你终于来了,我这几日等的倒也辛苦。”陵铭说罢转身坐了下来。
若驹把帕子浸了水,递给陵铭,“寻得这样的机会我也着实等了许久。”
陵铭接了帕子,在脸上胡乱擦了一通,把帕子丢进铜盆里,“没有解释么?”
“我初次见你时便觉得你眼熟,后来才发现你长的竟和北之茫国先去的储君君慕珏一模一样。当时我本以为是储君复活,想带着你回到这里,让主上长年自责的心能好过些。奈何雾中仙告诉我,你已经转世轮回,今生与前世再无恩怨纠葛。虽是皮相相似,境遇命格皆大不同,我也不想强求,便作罢了。”
“那后来又为何引了我来落茫殿,变成这新的储君?”
“这完全是个意外,我本想着主上忆子成疾,让他看到转世后的储君,也许就能打开心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天帝竟然又让月溟子选了你做新的储君。是我考虑不周,害了你。”
陵铭听后长舒了一口气,“我的前世,你也相熟吧?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若驹轻笑了两声,“我可是与你的前世并不相熟的。那时我还是一个心中有无数治国抱负的神勇大将军,统领着北之茫国内最骁勇的军队,跟你这个平白捡来储君之位的人完全不一样。那时的我,是所有年轻姑娘心中唯一的大英雄。”他说完这话竟稍稍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心怀天下渴望一展抱负的年轻人,他的样子正历历在目。
初见君慕珏,是在沥南。二十出头的年纪,却表现的相当老成,不像一般的男子浮躁轻佻。在君慕珏打开大门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所传达出来的不友善,排外,倒是让若驹感到异常有趣。
若驹护送月溟子来到沥南的这座四合院门口,还未叩门,君慕珏就打开了大门。他只开了不大的一条缝,能看清来人的身形样貌。
“两位找谁?”
月溟子拿出书柬递给他,“拜会黎莫上仙。”
君慕珏仔仔细细地把书柬看了一遍,然后毕恭毕敬地递还给月溟子,“这里并无此人,怕是二位找错了地方。”
“你师父不在么?”
“师父出门远走,临行前特意交代我不能让任何人进来,二位下次再来吧。”说罢就这样关上了门,将他二人拒之门外。
门外的人等的太久,终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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