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昭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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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之岚国的国都，长岚关。午后，七彩的雾气弥漫在长岚关的每一个角落，阳光在雾气上反射出一个个闪光的晶点。东之岚国四季如春，长年被七彩雾气环绕，尤其是国都长岚关的雾气最为浓重。这种雾霭朦朦的感觉，让长岚关犹似仙境。
雾茗殿外的雾气最盛，只见红色的背影站在长长的阶梯中间一动不动，雾气在她身后变幻各种颜色。
“陛下，该回去了。”
红色的身影转过头，身后是常年只穿黑色的允炀祭司，她的帽子永远遮蔽住她全部的样子。“昭岚陛下，该回去了。”
昭岚的目光有一瞬的错乱，随后平静。她点了点头，伸手抓了一把自己花白的头发，这手中的白和身上的红形成强烈的对比。今年已经一百六十岁了吧。“允炀，我是不是已经太老了。”
允炀愣了一下，抬头又只看到昭岚的背影，“陛下怎么这样说？”
“明明才只有一百多年，我就已经满头白发，而且我能感觉到东之岚国正在衰退，这里的雾气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闪耀，我的法力什么都做不到。”
允炀低下了头，她无法回答这个疑问。昭岚像是有了答案一般，走进了雾茗殿内。
寝殿里，红色的纱帐层层叠叠，没有人侍奉在侧。昭岚坐在榻上，取来铜镜，左边眉下的梅花依旧鲜艳明亮，她用手指触碰，居然是烫的。她把铜镜捧在怀里，这种感觉已经越来越频繁了，怕是要出现什么不可料想的后果。
书案边的窗户没有关严，风卷进来扰的纱帐飘飘扬扬，昭岚仰起头，眼神立刻没了焦点，雾茫茫地盯向虚无的方向。她的身体轻飘飘地像是被操控一般倒在了榻上，红色的纱帐将她缓缓包围。
长岚关外向北上五十里就是连绵无边的竹林，竹林里若无术法者引路一定会迷失方向。翠竹满目，只叫人不敢靠近。
允炀披着她黑色的斗篷，正执着地走进这看不见边际的竹林。她的目光暗淡，无精打采，脚下还是机械地一步步向前。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一座小院，院中只支了一张桌子和两把竹椅，也不见有人。
允炀走进院中，四处看了看，只见桌上摆着一个茶碗，茶叶还未沏泡，一边的碳炉上还烧着一壶热水，相信主人并未离开。
“有人在么？”允炀朝竹屋的方向探了探。
“何人？”说着，竹屋里走出一人，手中还拿着书卷，正是庆岚的师傅。“你找谁？”
允炀看到眼前的人，一时语噎，两眼直直地盯着她。她双手颤抖地揭开了自己的帽子，还有掩面的黑纱，扑通一声跪在庆岚师傅面前。“姐姐，可还记得我？允杨姐姐，我是允炀啊。”
允杨手里的书卷砸在地上，眼前的允炀已经满头白发，脸上是年老之后的褶子和暗斑，一双眼睛暗淡无光，更像是一个活死人。“我自是忘不了你的，若不是你，也不会有今日的我！”允杨神色激动，但眼里还是掩不住对允炀的关心，“你不是已经做了东之岚国的祭司，如你所愿的入了仙籍，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若不是凭着姐姐你的星魂，我早已经灰飞烟灭了。”允炀的声音轻薄地好像快要消失了，“没有储君，只是凭借着一道影子勉强维持了这个国家一百多年的命运，我本就不是天帝择定的祭司，又要用自己全部的法力来稳固社稷，我的身体迅速开始衰老，勉强依附你的星魂，才得以保全性命。”
“这都是你自己选的路！利用我祭司的身份来实现你自己的计谋，是我小看了你这个妹妹，也是我对不起先王！”
允炀听到这里，俯身掩面，“姐姐，我已经不能再继续维持社稷了，我请求你，请求你告诉我储君的所在，我会把一切都还给你，我不能害了整个国家。”
允杨微一皱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当日封我法力，取我星魂已经断了我们姐妹二人的情谊，若是你真的为了东之岚国好，当年就不会联合外人拥立假帝。虽然天帝没有制裁你们，但是现在让我救你，绝不可能。储君的下落关系着东之岚国的命脉，我不会也不能告诉你。”
“姐姐当真是绝情呢。”允炀的声音变了个样，透露着不屑，“还是跟一百多年前一样，那么固执，只认死理。我做的这些事天帝天后都没有惩罚我，你一个祭司就想阻碍我么？我告诉你吧，你的星魂在我这里当真受用呢，相貌有什么重要的，掌握苍生的命脉才是我真正追求的能力。只不过这个影子傀儡已经快要到大限了，我必须要找到一个更长久的傀儡。既然你不说，那就让我自己看吧！”允炀说完飞身跃到半空，火红的杖身举过头顶，面目狰狞，可憎可怖。
允杨看势头不对，连忙在身前画卐字护身咒，最后捏了一诀。
“姐姐，何必垂死挣扎，你的法力已经被封，就算这一百多年你再怎么修行，也不过是虚有其表而已，你是挡不住我的。”说罢，允炀一挥手杖，一条赤红的火蛇从杖身跃出直奔允杨的脖子，允杨凝神闭气，只盯着火蛇的蛇信，轻巧地避开了这一击，火蛇碰到护身咒上，呲啦啦地化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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