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无心(1/2)

朝会后的庆岚终于逮到了空当,拦住珍珑,指着窗边的红木匣子问道,“珍珑,这个匣子里是什么?”

“主上不记得了?”珍珑心一下悬,她可是记得当初庆岚在刚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满眼都离不开它。[书库][].[4][].[]

庆岚摇头,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常,只当作寻常的忘记东西罢了。

“这是主上登基时北之茫国的储君殿下送给您的礼物啊,这里面种的梅花是他选的,也是他施了法术的。我记得那天是在歇雨亭里,主上你对这份礼物欣喜不已呢。”

“歇雨亭……”庆岚坐在榻上开始反复思量那一日的种种,亭中的八角桌上摆着的时新水果她现在仍记得起来,还有服侍在侧的珍珑,还有谁……白衣的月溟子拖着衣摆也一起进了亭子。在明亮的光影里,有人将那个红色的匣子递给了她,耳边却没有任何的声音。“你刚才,是北之茫国的储君送我的这匣子,你还记得他的样子么,或者是他的名字?”

“主上,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珍珑一下子就慌了神,她不知道该与谁商量才好,难道庆岚真的被抽走了这份重要的记忆么?

“珍珑,你先出去吧,主上的事我来处理。”亮麒的出现让珍珑感到如获大赦,她行了礼便慌张地退了出去。

“亮麒,我为什么会想不起来?”庆岚蜷着腿,将头埋在膝盖里,“我能感觉到那是一份很特别的感情,因为那个时候我在笑啊,可是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他的样子,也记不起来他话时的声音,就像是一片虚无的空白,却留下难以泯灭的印象。”

亮麒扶着床沿蹲在地上,仰头望着她,“主上,请你再仔细地想一想,你还记得陵铭这个名字么?”

“陵铭?”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连一点点印象都没有。“他是谁?”

“那就不提他,君慕珏呢?”

庆岚还是一样无助地摇头,“你快告诉我他们两个人到底都是谁。”

“那主上还记得自己刚走出竹林的时候是由谁陪伴的么?”

竹林道外的窄道,庆岚还记得飞鹤与亮麒,她的身边站着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人,可那人的样貌还是与之前一样,都被强光全部遮盖,什么都捕捉不到。她显然也是想的累了,或者是不愿意再做这些徒劳的挣扎。

“亮麒,先下去吧。”

他沉重地合上了庆岚寝殿的门,转身背靠在门框上,后脑硌在木门的雕花里。他长长地往外吐着气,胸中的郁闷无法舒解。他终于知道君慕华所言非虚了,她没有取庆岚的性命,而是取走了对她来最重要的那部分记忆。是关于君慕珏和陵铭的记忆。

他几乎见证了陵铭与庆岚间所发生的一切,现在又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安慰失落的庆岚。他真是恨自己的无用,这样的软弱无能还怎么保护庆岚?

三日后的早朝,少杰将西之沧国的书交予庆岚。

少杰跪拜道:“回禀主上,继北之茫国之后,西之沧国的新君也即将登基,他国遣了特使送来书。”

“新君登基,是安梓墨吧。”庆岚瞟向若驹那一侧,“其他三国祭司是需要出席大典观礼的,如今西北二国都有大典,不知道若驹你是何看法,是去北国还是西国呢?”

若驹笑着答道,“还真是一个难以抉择的事呢,不知道庆岚主上是何看法?”

庆岚望了眼下面跪着的百官,最后摇头道:“这件事等早朝散后再做处置吧,如果今日再无人觐见,朝会便到此为止,退朝罢。”

一散了朝,庆岚就一个人孤单地站在歇雨亭前。她拼了命地搜寻着脑中的每一个角落,想找到更多的关于那一天在这亭子里的细节。可翻来覆去只有白衣的月溟子,只有那一方红木的匣子,再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到底是丢了哪一个重要的人,他长着什么样子,话时用什么声音,通通都想不起来了。

“陛下。”郑祁这是第一次单独再见病愈后的庆岚,他有些心翼翼的,怕又会刺激到她。

“是太师啊,许久未见了。”庆岚勉强地笑了下,引着郑祁一起进了歇雨亭。“这里没有旁人,太师也不必拘礼了,就座吧。”

郑祁谢了座,“臣独自前来,是来向陛下质询朝会上的那件事的。”

庆岚的神情却突然严肃起来,“我以为第一个前来的会是宰相大人呢,没想到他倒是狡猾的很,选了太师这位不好对付的人哪。”

“主上这是什么意思?”

“西北两国几乎要同时举办登基大典,我国的登基大典时他两国的储君和祭司都特意前来,如今也是轮到我们还礼的时候了。你觉得就算是以若驹的仙法,难道真的能够在一日之间就往返与西北二国之间么?所以我们要选出另一位特使,来代替我前去观礼,送上贺礼。”

郑祁听到此处,立刻着急地站了起来,“主上,您的意思是……”

“本来是打算让少杰去的,现如今的情况看来要由你前去了。”

“可是臣不过一介太师,如何能代替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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