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西茫(1/2)

宁安镇里发生的一切安梓墨只当是从来都未曾经历过,可他脑海里却常常回荡着那个女声,“破三星血咒”成了他每日每夜都会念叨的事情。[书库][].[4][].[]雨落窗内,打起的铜铃作响。他先是一愣,随即看向窗棂,那一串铜铃在风雨中颤动,清脆的铃响倒是激起不少回忆。

再深久的回忆想的多了也会倦乏,他看的累了只好挪步到床边,左手扶着窗框,右手托着铜铃。不知不觉间,雨已经打湿了他的衣摆,那细密的雨聚成水雾,隔着两个世界。

“殿下。”

晨珏不声不响的出现,遭到了安梓墨的白眼,他挑起剑眉,讽刺道,“祭司倒是和猫儿一样,走路无声呢。”

“是殿下太过专注才没有注意到微臣的。”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被安梓墨捧在手心的铜铃,嘴角竟也勾起嘲讽的笑意,“殿下挂在窗边的那个铜铃,微臣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君慕华的遗物吧?竺馨还当作是您的东西特意挂在这房里,一百多年了,倒是一点都不见旧。”

安梓墨冷笑着,将窗子合上,“祭司应该不是专程来这些风凉话的吧?父王如今政务繁琐,你却还能抽身来与我打趣,怪不得我西之沧国一直要遭受此等恶劣天象了。”

晨珏面上一冷,“殿下是嫌微臣不能为社稷出力了?那殿下又何时为国分忧了?自从您的封印破除之后,您就整日的在这寝殿里听风戏雨,主上他需要您的辅佐,您却不问政事,到底是谁让西之沧国遭受了恶劣的天象,我想您心知肚明。”

“是天帝。”安梓墨将淋湿的外袍脱下搭在椅背上,他胸口处狰狞的伤疤让晨珏立时就皱了眉,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却不以为然地披上一件新的外袍,“祭司是有别的事吧?”

“主上命我来请殿下前去书房议事。”

“议事?怎的今日父王转了心性,想起宣我去议事了。”

晨珏闪烁的目光看在安梓墨的眼里,他接着问道,“是什么大事,祭司不妨直言。”

“听闻东之岚国新君即位的消息,主上本来就有些烦躁。现在北之茫国又传来书简,好像在位的君王已经不堪社稷,朝中诸事渐渐由储君代理,之后不久也要进行登基大典了。所以主上他……他准备禅位于殿下了。”

书房里只有柳禹一人,近身伺候的那些宫人已经被他悉数打发了下去。他披着褂子站在书桌前题字,笔走龙蛇,神情慷慨。笔尖游走至纸张的最末,等待落款时,安梓墨叩响门。

“父王,儿臣求见。”

应了门,柳禹将笔挂回笔架,坐于案前,笑问了一句,“你来了。”

安梓墨也是好久未与柳禹亲近,从封印解除他就一直奔波在外,好不容易回到苍沐殿也是将自己锁在房里不问世事,父子间的交流少了很多,陌生感也是与日俱增。

“父王在练字,看来心情舒畅。”他尽量的轻松些,可一看到柳禹的面容,就知道那些不过都是徒劳。

“你过来坐,离我近些。”柳禹指着自己旁边的位置道。“那样拘束的站在门口,哪里还有传闻中的战神安梓墨的样子。”

落了座,柳禹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这是他少有的如慈父一般的举动。安梓墨这才好好地看看这位身居王座的老父亲,花白的头发,尽显皱纹的脸,有多少年没有细看他了?一百五十年,还是一百七十年?或者再多加上几十年。

“梓墨,你可恨过我?”

安梓墨心绪一皱,别过头去,“父王的什么话,孩儿怎么敢恨你。”

“我是,上一次的事……”柳禹的手按在安梓墨的胸口处,他的眼神悲伤,因为他了解他的手心所覆的地方有一道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伤痕。“你替君慕华挡住的那一剑,是我亲手刺出去的,我为了能杀死她已不顾你的性命一起贯穿了她的心脏。是我亲手断送了你的性命……”

“已经都过去了,而且替君慕华挡剑是出于我自己的意识。”他安慰一样拍拍柳禹的手背。

“所以如今你还在心里念着她吧?”

安梓墨摇头道,“君慕华已逝,眷恋一个死人又有何用处。”

“可是合星永世轮回,你一定见过她了吧,和君慕华长得一模一样。我也曾将她关在这苍沐殿里意图取了她的性命,可她陪我话弹琴,从未提防过我。我已经错了一次,如何再错这第二次?最后我还是放她走了。”

“父王见过庆岚?”

柳禹眯着眼摇头,“她不叫庆岚,我记得是叫蓝霞。听你所言,那个你确定的君慕华的转世之人就是庆岚了吧,也就是东之岚国前不久刚刚继任的新君。”

“孩儿不孝,就算是重获新生也还是不能忘却曾经的事。”

“命运轮回,谁又能逃得脱呢?”柳禹一扫脸上的沉痛神色,站起身推开窗子,清新的空气缓解了室内的憋闷。“我听北之茫国的新君也要即位了,而他正巧也是当年被你毙命的君慕珏。三星之中两人都已归位,所以我想禅位于你,梓墨你可有此心?”

“父王可知道禅位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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