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北政(1/2)
覃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只用木板搭好的床上,身上还笼着寸桀为他护身的结界。[书库][].[4][].[]这房间看起来已经荒废许久,蛛网和灰尘无所不在,他坐起身,却见不到寸桀的影子。
“总算醒了?”光从推开的门洒照进来,寸桀还是那副表情,无喜无悲。
“我睡了多久?”覃苍这才适应了外界的光亮,还是白雪成堆。
“从进来就晕倒了,一直睡到现在。其实以你这样的凡人之躯,要你与我同行,实在是勉强了。”
覃苍轻笑道,“你是嫌我拖慢了你的脚程么?那你用法器载我不是会更快么?寸桀,你虽是要与伯虞相抗,可我看来看去,你也不像是一副要去找他兴师问罪的样子。”
“我从未想过要去与伯虞兴师问罪,我不过是要去帮助勇星,只要是我能阻止勇星为合星而死,那三星之间的轮回就可以破除了。”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覃苍拍在床板上,震起的尘埃在晨光里粒粒具现。
“仅凭现在的你,如何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覃苍,此事已去,又何必这样执着呢?前因后果都不过是自己的业报,你自己种的因,也要自己来受这果。”寸桀想是也意识到自己的话的有些重,他侧过身去,又道,“我今日就要赶去落茫殿了,你若是身体无恙,就早点起来吧,我在外面等你。”
半柱香的时间,寸桀还在树下等着,他看着荒废的院子,好像能想象得到当时的某些情景。君慕华,君慕珏。黎莫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将他二人养于一室?是希望二人生情,这样就能免除一难么?可情之深浅又岂是旁人能做的了准的。一旦生情,两人间的羁绊更深,反而促使了其后宿命的到来吧。
“要走么?”覃苍也不知何时出现,心绪平复了不少。
“走吧,此次一行,就能见到新的登基大典了,不知道他为君王的样子,是否威严强悍呢。”
寸桀的青玉如意载着两人乘风而去,朝着幕城的方向。西煜和黎莫总算送走了祸端,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络浚的社稷已经到了,你可知晓?”西煜的风轻云淡,可语中深意不。
黎莫点头,却无应答。他盯着屋顶,眼中风云变幻,目光悲而伤切。他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连叹气好几声。
西煜大抵是明白了他的意图,道,“如今感时伤怀会不会太晚了?”
“我将她关在这里十几年,为的就是能让她避过此祸。可你呢,跟雾中仙去游历也好,品酒也好,为何要救起那两个孩子?如果不是她们,合星又怎么会在世为君?”
西煜想起了梨剑门外风雪交加的夜晚,那一双姐妹倒在雪地里,他作为一个仙人,如何能置之不理。“就算没有那两个孩子,一样会有别人被选为祭司,这是这里的规则,谁又能违抗?你真的以为你那一道结界封闭了这里就能阻断她和世外的联系么?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
“愚如你我,诚不是伯虞之对手。”
络浚躺在榻上已经好几日没有睁眼,陵铭与月溟子同守榻前,两人都是心事沉重。宰相和三公也都在配殿里候着,好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状况。
“祭司怎么看?”陵铭盯着满头白发的络浚,他的精神正在一点点涣散。
“主上的社稷已经到头了,殿下你可能随时都要做好登基的准备,配殿里的臣子们所等待的也不过是你的命令。”
“登基大典?”陵铭质询的目光得到月溟子的颔首,“我刚观礼过庆岚的登基大典,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我了。”
“需要我传召他们进来么?”
“不必了,让他们都下去吧,月溟子你也先出去吧,我想待在这里再陪陪父王。”
月溟子关上殿门移去偏殿,宰相与三公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一见了月溟子,立刻都收敛了神色。
宰相,名唤许言崎,是络浚登基之后才扶正的官员。不过三十岁模样,谨言慎行,不敢越礼。他一见月溟子,立刻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礼,在他身后的三公也是依样画葫芦,才没失了分寸。
“许大人带着三公在这里久候,是朝堂上出了问题么?”
许言崎听的问话,先是沉默,随后点头道,“主上现在的情况,朝中已经一清二楚,所以我等是来请愿由陵铭殿下即刻登基的。”
“即刻登基,未免太仓促了些。”月溟子落了座,也抬手示意他们四人分别落座,“你们是害怕朝中有人怀有恶意?”
此刻三公之首的太傅忙起身作揖,太傅申易已随主五朝,可谓阅尽千帆,他言道,“我北之茫国每一朝的君王登基之时都是要历尽不少风雨的,因为先王的社稷让百姓生活难以支持,隆冬的严寒可以让那些安生的百姓变成反叛之力,他们大概已经被这样的日子折磨的够久了。想要迎来春寒,只有新君登基,祭天侍奉,才能换来北国三年的无雪节气。可愚昧如他们又如何能得知这样的真相,不过是盼着日子能更好过一点,只想着如果真的可以换一个君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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