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凤飞(1/2)

凤飞阁中灯盏已,夜幕已降长岚关,城中华灯初上。[书库][].[4][].[]

下午在歇雨亭中待客时未正式梳妆的庆岚,此刻正在郑祁的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的变为那个端庄的女王。她头上堆起山一样高的发髻,压得脖子都快弯了。可她一瞟到铜镜中郑祁难看的脸色,只好立刻直起腰来,显得更威严些。又是凤钗,又是宝玳,珠翠玉坠,玲珑流苏。外面跑进来的宫人端着一篮子鲜花,跪在庆岚脚边。

“这鲜花又是做什么?”庆岚不解地问着镜中映照的正在为她梳妆的宫人。

“是为殿下做发髻装饰的,鲜花娇艳,而且还好闻。”她着取了几朵大红色的鲜花簪在发髻的后面,随后转向郑祁行了个礼,“已妆扮好了,太师觉得是否得体?”

“应付饮宴已是足够了。明日的祭天典礼记得要更隆重些。”

庆岚听到郑祁这样,已经快要心灰意冷了。在她看来现在镜中的自己已经是一个不伦不类的女王模样了,若是明天的妆扮再隆重些,是不是这假髻又要加高一些呢?可她来不及发问,珍珑已在殿外催促了。

若驹候在殿外,也已在郑祈的监督下穿戴的格外得体。玄黑为主,凸显庄严,金冠高束,将那些花白之发藏在内里,好不容易蓄起来的须髯也被全部剃掉了,看起来难得的精神。

珍珑与若驹并排立着,低着头,双手叠放平置身前,一听殿门开启,立刻躬身迎接。庆岚在左右宫人的簇拥下,穿着一身青蓝色的密锦织缎宫装,稳住摇摇欲坠的脑袋,总算是跨出了门槛。

“都落座了么?”庆岚贴近珍珑问道,因为珍珑刻意地躬着身,所以庆岚只能又靠着右边歪了下脑袋,可这样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扯得她头皮发痛。

“三国的使节都已落座,三公与九卿也都在凤飞阁外候着,就等着殿下入席。”

庆岚左手边的若驹倒是对她的衣着起了不的兴趣,问道,“你是如何劝动那个顽固的郑祈让你搭配如此不庄重的颜色的?”

“大叔你今日却是穿的格外庄重呢?”庆岚白了他一眼,见他冠正衣挺,又玩笑道,“是要做给玉沁看么?”

若驹咳嗽一声,像是在掩饰般道:“没点正经,玄黑为尊,此刻你我是这雾茗殿的主,不庄重些如何震得住朝臣。”

“我已经在迎合他们的观点了,可今日不过是饮宴,我不想气氛沉重,征得郑祈同意才选定的这件衣裳。不过细想来,拥有这种绝对权力又如何?连一些微末事都不能自己做主,真像是被扯线控制的木偶。”

着就到了凤飞阁外,三公九卿连同少杰一起在殿门外两侧跪迎。庆岚驻足,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双手叠放藏在袖中。珍珑向后退了两步,与庆岚间错开合适的距离。

“走吧。”随着若驹这句话的声音,他二人跨过门槛,在烛火灯光摇曳的光华里,穿过红毯,直通正座。

正座以下,以左为尊,左手首座坐着颖上与玉沁。玉沁堂而皇之地坐在左上,并没有什么要藏匿身份的意思。颖上的脸色似乎也和缓了不少,又重回那个柔美的美人样子。次后两桌便是陵铭与安梓墨一桌,月溟子与晨珏一桌。庆岚见这样安排,以南国为尊,西北平座真是再好不过的。而且看陵铭与安梓墨之间,也是礼数周全,好像并无什么仇怨。

庆岚落了座,三公九卿也陆续入席。齐寰做事的效率极高,此刻饮宴的顺利正明人尽其用。乐奏,舞蹈。虽无交谈,可还是能感受到浓浓的平和之气。她环顾桌上,一盏茶,一壶清泉之水,几份瓜果,两三斋素。品相都极好,色泽也是清亮。

若驹不能与庆岚同席,只坐在了右手首座上,珍珑在他下手。他看了眼桌上的那些斋素,还有银壶里平淡无味的泉水,忍不住地叹了口气。他用余光扫了次座的郑祈一眼,果不其然,严厉监视的目光。

“祭司是想喝酒吧?”珍珑在乐奏的空隙里声地问道。若驹被问的稍显尴尬,只好干笑两声。“其实祭司大人饮酒的这个习惯,在我入雾茗殿之时,爹爹就提醒过我了。还有郑太师,他今日特意嘱咐了我,要一直看好你的动作,不让你有机会偷换掉银壶之中的清泉。当然,庆岚殿下也是如此吩咐的。”

“他们倒是为我设想了不少呢。”若驹回首一笑,不去管那银壶,只端起茶盏痛饮。

“因为您是一国的祭司啊,如此违背术法者的训例,大家都想帮您指正回来。”珍珑看若驹那副样子甚是搞笑,接着道:“祭司饮茶的方式不对,这样粗饮就是饮酒的俗人了。”她笑的时候脸上的梨涡浅浅地印在那里,竟有几分像玉沁。若驹放下茶盏,平视正对面的玉沁,她还是红衣如火,仿佛烧尽周遭一切,只留下她一人。

他的脑中浮现起离开徽郡时与玉沁的道别。“珍珑,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什么问题?”

“你这样年纪的女子,会钟意什么样的人?”

亮麒的脸庞立刻跃进珍珑的脑中,她也不知自己现在究竟挂着什么样的表情,没有等到她的回答,若驹又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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